在皇室的后宫之中,类似的事情偶有发生,假太监的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而那些被害的妃子,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被打入冷宫,下场都十分凄惨。
黎彦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和那些被害的妃子一样危险,但他不能说出实话,可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卫静永远都不会信任他。
“太子妃,没有人派我来害您。”黎彦连忙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要是没有靠山,你怎么可能通过净身房的检查,混进宫里当太监?”卫静根本不信他的话。
“太子妃说得没错,确实是有人打通了关系,带我进宫当太监的,那个人就是黎美人。”黎彦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死无对证的人。
“哪个黎美人?难道是三年前被废黜的那个黎美人?”卫静疑惑地问道。
“正是她。她被废黜之后,我在宫里也待不下去了,就主动申请调到了太子府当差。”黎彦继续说道。
黎美人原本是大武朝第一富商的女儿,她花了很多钱打通关系,才被选进宫里。可后来,因为被查出不是处子之身,武帝以欺君之罪,将她满门抄斩,家中的一百万两白银,也被充入了国库。很多人都说,这是武帝故意找的借口,他早就想要吞并黎家的家产了。
“她带你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卫静追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黎美人觉得武帝年纪大了,身体衰弱,后宫之中妃嫔又多,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求。所以,她就想带一个小太监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黎彦胡说八道起来。
卫静听完,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哪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还会为了这种事情,特意带一个小太监在身边?”
“太子妃,我说的都是实话。黎美人确实不是处子之身,在进宫之前,她就养了很多小白脸。这一点,武帝并没有冤枉她。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在黎氏布坊当账房先生,黎美人很喜欢我写的字,所以才会把我带进宫。”黎彦继续编造着谎言。
他之所以一口咬定是黎美人,就是因为黎美人一家已经满门抄斩,死无对证。而且,他和黎美人同姓黎,这样说起来,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其实,黎彦是江陵刺史的女儿秦素宁带进宫的,只不过,这个秘密,他永远都不能说出来。
武帝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后宫之中众多妃嫔,他早已无力顾及。秦素宁如今是武帝最为宠爱的妃子,被册封为昭仪,她的家族在暗中一直支持二皇子争夺皇位。
卫静作为未来的皇后,心思缜密,行事向来谨慎。面对黎彦的说辞,她满脸质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黎家都已经绝户三年了,现在死无对证,你当我这么好糊弄吗?”
黎彦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神情诚恳地解释:“这事确实没法找到直接证据,但我之前在书房就知晓太子身上有旧伤。要是我真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早就把这事禀报给皇上,趁机废掉太子了,又何必费尽心机帮太子讨好圣上呢?”
“你那首谈论治国之道的诗词,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卫静依旧不依不饶。
“那我主动打造重型弓箭,帮太子成功猎杀虎王,一举拿下武考头名,这难道也是为了求生?”黎彦能言善辩,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卫静本就聪慧明理,自然清楚黎彦说的都是实情。可一想到刚才黎彦竟敢如此大胆,强行占有了自己,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心中难免残留着恐惧与不安。
“鬼才会信你的鬼话,你这人狡猾得很,从来都不老实。”卫静嘴硬道。
黎彦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卫静,伸手拿起一旁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既然太子妃不肯相信,那就请您动手杀了我吧。原本我还打算帮太子夺得文考魁首,助他一臂之力登上皇位,毕竟将来这江山,也会是我们孩子的。”
“你等等……”卫静瞬间紧张起来,脸颊泛红,“什么孩子?就这一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怀上?”
“这可不好说,我年轻力壮,身体底子好得很!”黎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别再说了,赶紧闭嘴!”卫静又气又急,大声呵斥。
借种之事本就已让她心烦意乱,好在一切都是早有谋划。可如今突然被黎彦弄出怀孕的可能,她顿时乱了方寸。她独自一人远在京都,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岁、背井离乡的小姑娘罢了。
“还是请太子妃现在就杀了我吧,要是真受那千刀万剐的刑罚,实在是太痛苦了!”黎彦继续说道。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我喊疼的时候,你怎么不停下来?”卫静怒气冲冲地吼道,心中别提多委屈了,简直欲哭无泪。
杀一个小小的太监,按理说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可她偏偏下不了手。更何况太子好不容易在冬猎的武考中拔得头筹,接下来还有至关重要的文考。要是没了黎彦的帮忙,这即将到手的胜利,恐怕就要化为泡影了。
“哐当”一声,卫静将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语气坚决地说:“你必须帮太子拿下文考魁首,我们得赶紧出发去百济。不然到时候我真的怀孕了,事情一旦败露,太子绝对不会饶过你。他绝不会允许后宫里有真正的男人存在,更不会让孩子的亲生父亲活着。”
“多谢太子妃手下留情,我向您保证,一定能赢得文考!”黎彦心中满是感激,顿了顿又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卫静追问道。
“您之后还会去找别人借种吗?您对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黎彦试探着问。
被黎彦说中了心事,卫静顿时有些急躁:“这岂是你能随便过问的?以后做事都要注意分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我们有过这么一次,我这个堂堂太子妃、百济长公主,就成了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