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血散算不算?”
“外用抹兵器的,不算。”秦岳想了想,“但你得小心,李青云肯定也有准备。他那把‘青云剑’是下品法器,锋利得很。”
张玄境点头。
“还有,”秦岳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两颗龙眼大小的丹药,赤红色,表面有云纹,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爆血丹。”秦岳声音压得更低,“吞下去,半柱香内力量翻倍,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张玄境收起丹药:“秦师兄,为什么帮我?”
秦岳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看天:“我有个弟弟,三年前死在外门。也是被人逼上生死台,活活打死的。”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没本事,护不住他。现在……能护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转身走出巷子:“辰时三刻,生死台见。”
巷子里安静下来。
张玄境靠在井沿上,慢慢吃完包子。肉馅油腻,但热气腾腾。吃完,他从褐袋里拿出水壶,灌了几口凉水。
然后开始热身。
深蹲、俯卧撑、挥刀。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直到肌肉酸胀,汗水浸透内衫。左肩的旧伤在运动中隐隐作痛,但他不管。
热身完,他盘膝坐下,运转血煞桩。气海里的气旋转动,将刚刚摄入的食物转化为血气。皮肤下的血色更浓,像是整个人要滴出血来。
辰时初,他起身,往生死台走。
生死台在外门最北面,是座三丈高的石台,通体由黑铁岩砌成,表面布满暗红色的污渍——那是洗不干净的血。台子周围已经围了上百人,外门弟子居多,也有不少内门来看热闹。
张玄境走到台前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目光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怜悯,有好奇,也有忌惮。
他在台下站定,闭目调息。
辰时三刻,李青云来了。
一袭月白长袍,纤尘不染。青云剑悬在腰间,剑鞘镶着青玉,华贵非凡。他身后跟着赵天龙等十几个人,浩浩荡荡。
李青云走到台前,看了张玄境一眼,含笑点头:“张师弟,早。”
“李师兄。”
“规矩都清楚了?”李青云问。
“清楚。”
“那就好。”李青云解下佩剑,递给赵天龙,自己空手走上生死台。白袍在晨风里轻扬,姿态从容得像去踏青。
张玄境跟着上台。
台下的执事弟子敲响铜锣:“生死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双方自愿上台,生死不论。现在——开始!”
锣声余音未散,李青云动了。
他身形如烟,瞬间欺近,一掌拍向张玄境胸口。掌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张玄境横刀格挡。“砰!”掌力撞在刀身上,震得他后退三步,虎口开裂。
淬体境八层,力道果然恐怖。
“第一掌,三成力。”李青云收掌,笑容温和,“试试你的斤两。”
张玄境没说话,破风刀撩起,斩向李青云手腕。刀锋快,但李青云更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
“铛!”
破风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台边。张玄境右臂剧痛,骨头发出“咔嚓”轻响。
“第二掌,五成力。”李青云负手而立,“你比我想象的弱。”
台下响起哄笑。
张玄境活动右臂,骨头没断,但短时间用不上力。他左手拔出小腿的獠牙短刺,盯着李青云。
“哦?还有后手。”李青云挑眉,“那就第三掌——”
他身形再动,这次更快,快得只剩一道白影。一掌拍向张玄境天灵盖。
这一掌若拍实,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张玄境不退,反而前冲。用左肩硬扛这一掌,同时短刺捅向李青云小腹。
“噗!”
掌力拍在左肩,肩胛骨粉碎。短刺捅进小腹,但只入肉一寸,就被李青云的护体罡气挡住。
两人同时后退。
张玄境左肩塌陷,整条左臂软软垂下。李青云小腹多了个血洞,不深,但血染红了白袍。
台下死寂。
李青云低头看了看伤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你……伤了我?”
“意外吗?”张玄境吐出一口血沫。
“很好。”李青云缓缓拔剑,“本来想留你全尸。现在……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青云剑出鞘,剑光如秋水。
张玄境右手重新握住破风刀,刀身的暗红色已经变成深红,像要滴出血来。
生死台,这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