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误会……”瘦子嘶声说,双手做出投降姿势,“我就是个卖消息的,看兄弟面生,想问问需不需要……”
话没说完,鹤无双拇指加了一分力。
瘦子脸色迅速涨红,眼球凸出。
“最后一次。”鹤无双凑近,声音像冰碴摩擦,“谁让你盯梢的?”
“没、没人……”瘦子艰难喘息,“我自己……悬赏令贴出来三天了,我、我就守在旁边……看到可疑的就、就跟一段……万一撞大运……”
鹤无双盯着他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不像作伪。
“你叫什么?”
“包、包三……大家都叫我包打听……”
“盯上几个了?”
“四、四个……都是生面孔,在悬赏令前站得久的……但我没、没报上去……就是想先摸摸底……”
鹤无双手指略松。
包三大口吸气,身体软了下来。
“听着,”鹤无双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今天你没见过我。悬赏令的事,你继续盯着,有其他人报信或者青岚宗有新动作,去城西老冰窖,在门外第三块砖下留个字条。做得好,”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塞进包三衣襟,“这是订金。做不好……”
左手铁剑出鞘寸许,剑锋贴着他颈侧皮肤滑过,留下一道冰凉。
包三浑身一颤,拼命点头。
鹤无双松开手,侧身让开岩缝出口。
包三连滚爬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岔道尽头。
岩缝里重新陷入黑暗。鹤无双靠在岩壁上,平复呼吸。刚才那一瞬间,当手指掐住包三脖子时,胸口魔纹发烫,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捏碎他,吞噬那点微弱的气血。
他闭眼,将那股杀意压下去。
走出岩缝,黑市依旧嘈杂。他绕过主道,从另一条隐蔽的岔路离开。出口是一间废弃酒窖的枯井,攀上井绳时,午后的惨白日光刺得他眯起眼。
街上行人稀疏。
鹤无双拉紧兜帽,快步走入小巷阴影中。
包三只是第一个。悬赏令挂在那里,像一块滴血的肉,会引来更多苍蝇。青岚宗的人也许已经在城里,也许正拿着某种追踪秘法,一寸寸筛找。
时间,更紧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三块青岚宗身份令牌。原本打算留着,或许日后有用。现在看,是烫手山芋。
得尽快出城。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实战,需要验证魔功第一转的威力,需要……更多的血,来浇灌胸中这株疯狂生长的仇恨之树。
城南斗法台,今晚有一场低阶散修的赌斗。
鹤无双拐进另一条巷子,身影消失在交错屋舍的阴影中。
远处,黑市入口的棺材铺后院,包三蹲在墙角,摸着颈侧那道浅浅的血痕,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尚带体温的灵石。他小眼睛里光芒闪烁,最终啐了一口。
“妈的……煞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却朝着与城西老冰窖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