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身体轻了许多,这一步竟跨出寻常两步的距离,落地时几乎无声。
果然玄妙。
他在石坑里反复练习。起初步法生涩,气血运行不畅,几次差点绊倒。但他耐性极佳,一遍遍调整,结合自己在荒原追杀猎物、躲避危险时练出的本能,慢慢找到节奏。
练到午时,第一层“踏云”已初具雏形。全力施展时,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且步伐轻灵,转向灵活。
休息片刻,他开始尝试第二层“御风”。
这一层讲究短距爆发。气血在瞬间压缩于足底,而后猛烈释放,实现瞬间加速或变向。难度大增,对经脉强度和气血控制要求极高。
第一次尝试,气血爆发过猛,他整个人撞在石壁上,肩胛骨生疼。
第二次,气血控制不足,只蹿出半步就力竭。
他不急不躁,继续摸索。
日落时分,他已能勉强完成一次“御风”爆发——三丈距离,眨眼即至,但落地时气血翻腾,需要调息片刻才能再次施展。
足够了。
擦了把汗,他看向西边天际。
晚霞如血,将流云宗的山峰染成暗红色。
怀中的黑色圆盘,在修炼身法时一直冰凉,此刻却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不是温热,而是像心脏跳动般的轻微搏动。
鹤无双手按胸口,望向藏经阁方向。
这《流云步》残卷,莫非和那圆盘有什么关联?
他摇摇头,压下猜测。
收起玉简和书册,离开石坑。
回到灵药园时,天色已暗。牛大壮正在屋里就着油灯缝补衣裳,见他回来,憨笑:“韩兄弟,周老下午来找过你,说明日让你去二区帮着照看那几株‘血纹花’。”
“知道了。”
鹤无双洗漱后,躺在床上。
脑中回忆着《流云步》的要点,手指在床板上虚画步法轨迹。
身法有了,攻击有改良的剑诀和血煞爪,防御和恢复是短板。得想办法弄点护具和疗伤丹药。
还有,贡献点还剩七十点,得省着用。
他闭上眼。
窗外的虫鸣渐渐模糊。
梦里,他踏着流云步,在青岚宗的山门阶梯上疾驰,身后是无数追赶的白衣弟子。他一踏三丈,如御风而行,终于冲到大殿前。
殿内,那个细眉长目的青年缓缓转身,对他微笑。
“等你很久了。”
鹤无双猛地睁眼。
窗外月色清冷。
他坐起身,摸了摸怀里的圆盘。
冰凉。
但心底那团火,烧得更静,也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