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最终排名在翌日清晨张榜。
砺剑坪告示墙前围得水泄不通，前十名的名字用朱砂写在青底榜单上，从上到下熠熠生辉。榜首李寒，次席石猛，第三名是个叫赵清澜的女弟子，第四名——韩立。
鹤无双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那个名字。周围投来各种目光：羡慕、嫉妒、探究、忌惮。他恍若未觉，只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奖励是午后送来的。
两个执法堂弟子捧着个黑漆木托盘，来到灵药园时，鹤无双正在二区给新移栽的“凝神花”松土。牛大壮慌慌张张跑来喊他，他放下小银锄，拍了拍手上泥土，才不紧不慢走回住处。
木屋门口已聚了几个看热闹的杂役，见鹤无双过来，纷纷让开。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展开清单朗声宣读：
“外门弟子韩立，小比位列第四，依宗门律例，赏——”
“下品灵石五十块。”
他从托盘上取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布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堆叠整齐的灵石，每块都有拇指大小，光泽温润，灵气氤氲。比每月供奉的那种边角料强了不知多少。
“宗门贡献点一百点。”
又递过一块青玉令牌，与身份令牌样式相仿，但背面多了一道淡金色的云纹。鹤无双接过，神识一扫，里面确实存着一百贡献点。
“一品丹药‘蕴血丹’一颗。”
最后是个小巧的白玉丹瓶，只有寸许高，瓶身光滑，入手微凉。执法弟子小心地将丹瓶放在灵石袋旁，补充道：“此丹乃丹堂长老亲炼，药力温和，有稳固气血、辅助突破血脉境之效。服用前需静心调息三日，以最佳状态吸纳。”
说完，两人拱手离去，全程公事公办，未多看一眼。
杂役们这才围上来，啧啧称叹。牛大壮盯着那袋灵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五十块……俺得攒十几年……”
郑师兄拍了拍鹤无双肩膀：“韩师弟，好样的！给咱们灵药园长脸了！”
鹤无双笑了笑，将东西收好，客气地送走众人，关上木门。
屋内恢复安静。
他将托盘里的三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灵石袋沉手，贡献点令牌冰凉，而那白玉丹瓶……他拿起，拔开软木塞。
一股清冽微甜的药香飘出，并不浓烈，却让人精神一振。瓶口内，一颗龙眼大小的暗红色丹丸静静躺着，表面有淡淡的云状纹路，隐约可见丹丸深处似有血丝流转，却又被一层温润的丹光包裹，显得内敛而深沉。
蕴血丹。
一品丹药中的上品，专为血体境巅峰修士准备，能梳理气血、夯实根基，增加三成突破至血脉境的概率。这一颗丹，放在外面坊市，少说值两百下品灵石，且有价无市。
鹤无双将丹丸倒在掌心。触手微温，丹丸似乎在缓缓搏动，与他的心跳隐隐呼应。他仔细端详，发现丹丸表面的云纹并非刻印，而是丹药自然凝结时形成的“丹纹”，这是成丹品质极高的标志。
好东西。
但也烫手。
他如今血体七层，距离巅峰尚远，这丹药本该留到冲击血脉境时再用。但眼下左臂伤势未愈，体内魔功煞气日益深重，这丹药的“稳固气血”之效，或许能缓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