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无双从血池中站起的那一刻,洞窟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粘稠血水顺着他发梢、下颌滴落,在池面漾开圈圈涟漪。皮肤下,暗金色纹路如蛛网蔓延,又在呼吸间缓缓隐去,只留下眼角、颈侧几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血丝。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血色冰焰跳跃,目光扫过时,连骷髅老者都感到脊背一寒。
“装神弄鬼!”赤膊壮汉最先回神,怒吼一声,血色符文在体表游走,右拳膨胀如锤,轰然砸来!拳风卷起池中血浪,声势惊人。
鹤无双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拳锋触及胸前三寸时,他脚下血池骤然炸开!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化作狰狞巨爪,五指如钩,狠狠攥住壮汉拳头。
“什么?!”壮汉惊骇欲退,却觉拳上传来恐怖吸力,浑身气血竟不受控制地朝那血爪涌去!
“血煞……这是血煞魔功?!”骷髅老者失声,惨白瞳孔缩成针尖,“你是哪一脉的弟子?!”
鹤无双不答。他右手虚握,那道血爪随之收紧。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赤膊壮汉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被拧成麻花状,皮肤下血色符文寸寸熄灭。更可怕的是,他周身气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血爪在疯狂吞噬!
“救我!”壮汉嘶吼。
苏婉玉笛急转,音波化作数十道青色风刃斩向血爪。侏儒虽断一臂,左手指甲暴涨三尺,如五柄黑色短剑刺向鹤无双后心。
“晚了。”鹤无双轻声说。
血爪猛然爆散,化作漫天血雾。雾中,赤膊壮汉已成一具干尸,扑通栽入血池。而鹤无双的气息,又浑厚了一分。
他转身,面对袭来的风刃与黑甲。
左手抬起,五指成爪——这一次,没有借助血池,纯粹以自身气血凝成一道暗红色爪影。爪影仅三尺大小,却凝实如实物,边缘缠绕着细密黑气。
《血煞爪》第一重,煞气凝形!
嗤啦——
风刃斩在爪影上,如泥牛入海。黑甲刺至,爪影一握,五根漆黑指甲齐根而断!
侏儒惨叫暴退,苏婉亦脸色发白,连退三步。
“你究竟是谁?!”她死死盯着鹤无双,“流云宗绝无此等功法!”
鹤无双缓步踏出血池。每走一步,脚下血水便自动分开,如臣服般退避。他周身煞气如实质般弥漫,洞窟内的血腥气仿佛找到了主人,开始围绕他旋转。
“我是谁?”他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不过是个……被你们当作血食的同门罢了。”
话音未落,身形骤失!
再出现时,已在侏儒左侧。侏儒绿眼怒瞪,张口欲喷毒雾,鹤无双右手血爪已扣住他脖颈。
“等等!我愿——”侏儒尖声求饶。
咔嚓。
颈骨折断。血爪一吸,侏儒残存气血尽数涌入掌心。松手时,又一具干尸倒地。
连杀两人,不过三息。
骷髅老者终于动了真怒:“好!好!不管你是哪路魔道,今日老夫便炼了你这身精血!”
白骨杖高举,洞窟顶部钟乳石齐齐震颤,滴落的血珠倒卷而上,在杖尖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血骷髅头。骷髅头七窍喷吐黑烟,发出凄厉尖啸,朝鹤无双扑来!
“小心!那是‘七煞血魂咒’!”阎枭强撑伤势急喝。
血骷髅未至,腥风已扑面。鹤无双能感觉到,那东西锁定了自己的神魂,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间魔纹灼烫到极致。双掌合拢,再分开时,掌心间凝出一枚暗金色血珠——那是方才吞噬赤膊壮汉与侏儒后,魔纹淬炼出的最精纯本源。
血珠弹射,迎向血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