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碰撞。
暗金与猩红两色光芒炸开,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光芒中心,血骷髅竟被血珠一点点侵蚀、消融!
“不可能!”骷髅老者骇然,“你只是血脉四层,怎可能破我咒法?!”
“因为,”鹤无双踏碎光芒走出,右爪已按在老者胸膛,“你的血……太脏了。”
五指贯入!
老者惨叫,拼命催动气血抵抗,却发觉自身精血一触对方爪劲,便如雪遇沸油,瞬间瓦解。更可怕的是,对方爪劲中带着一股冰冷煞气,正疯狂吞噬他苦修数十载的气血根基!
“你……你难道是……”老者眼中露出极度恐惧,似乎想到了某个传说。
话未说完,鹤无双爪劲一吐。
老者胸口炸开血洞,身躯软倒,眼中生机迅速黯淡。白骨杖哐当坠地。
转瞬之间,三名邪修尽殁。
洞窟内只剩苏婉一人。
她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玉笛微微颤抖,再无先前从容娇媚。看着鹤无双转身望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韩师弟……不,前辈。我愿奉你为主,献上血神教所有秘密……”
鹤无双不答,一步步走近。
血池在他身后翻涌,煞气如披风般拖曳。那双血色冰焰瞳孔,无悲无喜。
“前辈!”苏婉噗通跪下,“我有利用价值!我知道教中在流云宗的暗线,我知道他们下次收割的计划!饶我一命,我——”
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血爪,轻轻按在她天灵盖上。
“你的秘密,”鹤无双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自己取。”
五指收紧。
苏婉身躯剧颤,眼中神采迅速涣散。记忆、功法、秘密,连同全身气血,如开闸洪水般涌向那只手掌。
片刻后,松手。
苏婉软倒在地,瞳孔放大,气息全无。
鹤无双闭目,消化着涌入的信息。几息后睁眼,眸底血色稍褪。
转身看向阎枭与林月瑶。
二人皆重伤,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惊骇,有警惕,亦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韩……韩师弟。”林月瑶握剑的手紧了又松,“你……”
“此地不宜久留。”鹤无双打断,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血神教在此处设有感应阵法,方才动静,恐怕已惊动附近其他教徒。”
他走到血池边,拾起那三枚血色晶石,又收了骷髅老者的白骨杖、侏儒的断甲等物。最后来到赵铁山、陈松尸身旁,沉默片刻,将二人遗物收起。
“走吧。”他看向入口方向,“先离开沼泽。”
阎枭挣扎站起,深深看他一眼,终是没问什么,只点了点头。
三人踏上来时石阶。
身后,血池渐渐干涸,只余满地干尸,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洞窟重归死寂。
而沼泽深处的黑暗里,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似乎被方才那场血煞滔天的碰撞,悄然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