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天空阴云密布,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气味。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骸,断裂的兵刃插在泥土里,鲜血汇成溪流,浸染了整片大地。
成百上千的追兵,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手持重兵,甲胄鲜明,眼神凶悍,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而侯卿,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的正中央。
孤身一人。
面对千军万马,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拔剑,也没有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
所有人都看到。
只见他缓慢而优雅地,将那把猩红的纸伞,打开。
举过头顶。
红伞在灰暗的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的液体,顺着伞骨悄然滑落。
他微微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仿佛在对一位看不见的观众低语,又像是在陈述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一行血字,在光幕上同步浮现。
【格调第一,杀人第二。】
当!
所有观众的心脏,都随着这两个字重重一跳!
话音落下的瞬间。
第一名敌军已经冲至眼前,手中的钢刀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直劈向他额前那缕飘动的白发!
侯卿动了。
他并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仅仅是身形一侧,一个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转体。
右手看似随意地转动伞柄。
“嗡——”
那把看似脆弱的纸伞,在内力的灌注下,伞骨边缘竟弹出一圈圈锋利的倒刺,高速旋转起来!
它不再是一把伞。
它化作了夺命的血色齿轮!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敌兵,连同他手中的钢刀,被这高速旋转的伞刃从中直接切开!
鲜血如喷泉般爆射而出。
但就在血滴即将沾染到他那件洁净无暇的暗红长袍时,侯卿手腕轻巧地一抖。
收伞。
一挡。
再顺势一转。
“噗噗噗!”
猩红的伞面,成了最完美的盾牌,将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而那收拢的伞尖,则成了最致命的刺剑,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地洞穿一名敌人的咽喉。
他在杀戮中闲庭信步。
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三四把同时刺来的长枪。
每一个抬手,都用伞柄精准地格开劈来的重斧。
他甚至还有闲暇,用伞尖轻轻一点,挑飞一滴即将溅到他靴子上的血珠。
所有的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舞蹈。
优雅。
从容。
致命。
那些面目狰狞、气势汹汹的职业军人,在他身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伤口平滑得如同镜面。
他们甚至没能让他的衣角,泛起一丝褶皱。
那一瞬间。
优雅到极致的杀人艺术,与恐怖到极致的战力,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反差。
原本还在嘲笑的诸天万界观众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武当山上,王也道长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恶魔双翼中,莫甘娜那刺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玩味和戏谑,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咸阳宫前,嬴政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异。
鬼谷,卫庄紧按鲨齿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死死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