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灰袍修士还在磕头，“这盆薄荷，可否割爱？晚辈愿出全部身家！”
苏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怀里的苏璃却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爹爹种的，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灰袍修士激动得语无伦次，“前辈随手所种，皆是道韵灵植，此等境界，晚辈望尘莫及！”
道韵灵植？苏辰嘴角抽搐，那不就是薄荷吗？道韵在哪？清凉油的味道？
可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好奇，到震惊，到狂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盆薄荷上，不，是聚焦在苏辰身上。
“前辈！”一个宗门长老挤过来，“您还有没有别的灵植？我们宗门全要了！”
“前辈，我们出双倍价！”
“三倍！”
“五倍！”
人群沸腾了，苏辰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前辈、道韵、灵植这些词。
他抱着闺女，看着眼前一张张狂热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说，那真的只是薄荷。
可没人信。
林清玄挤进来，挡在苏辰身前，满脸红光：“诸位，诸位冷静！苏前辈喜欢清静，大家不要挤！灵植的事，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他说着，给苏辰使眼色，意思是“前辈您说句话啊”。
苏辰能说什么？他只能干笑：“那个……薄荷就这一盆，谁要谁拿去吧，价格……看着给就行。”
灰袍修士一把抱起陶盆，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啪地拍在桌上：“这里是一千中品灵石，晚辈的全部家当，请前辈笑纳！”
一千中品灵石，等于十万下品灵石，苏辰在青云宗种十年地，也攒不下这么多。
他拿着那个储物袋，手有点抖。
灰袍修士抱着薄荷，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苏辰的眼神像看再生父母。
其他人没抢到薄荷，就把主意打到苏辰身上。
“前辈，您看……能不能预定下一批灵植？”
“前辈，我们宗门有片上等药田，您要不要去看看？”
“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苏辰怀里，很快塞满了各种礼物，玉佩、丹药、符箓、材料，什么都有。
他推都推不掉，那些人放下东西就跑，生怕他不要。
最后是林清玄出来打圆场，说苏前辈累了，要回去休息，这才把人群劝散。
苏辰抱着闺女，拎着一堆礼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回灵植园。
走到半路，他停下，看着怀里那堆东西，又看看闺女。
“璃儿，”他声音有点虚，“爹爹是不是……骗人了？”
苏璃搂着他脖子，小脸认真：“爹爹没有骗人，薄荷就是能让那个人突破呀。”
“可那是巧合……”
“不是巧合，”苏璃摇头，“是爹爹种的薄荷厉害。”
苏辰苦笑，厉害什么啊，那就是普通薄荷，顶多他浇水勤快点，施肥均匀点。
能让金丹修士突破？打死他都不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回到灵植园，苏辰把那些礼物堆在墙角，看着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