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桌前,拿出笔记本,想记录今天的事,可提起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最后他叹了口气,合上本子。
“爹爹,”苏璃爬上他的腿,仰着小脸,“你不高兴吗?”
“没有,”苏辰揉揉她脑袋,“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呀?”
“因为……”苏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他说,“因为爹爹只是个种地的,那些人都把爹爹当高人了。”
“爹爹就是高人呀,”苏璃眼睛亮晶晶的,“最厉害的高人。”
苏辰被逗笑了:“你呀,就会哄爹爹开心。”
“璃儿说的是真的。”小丫头说得特别认真。
苏辰心里一暖,那点不安和疑虑,散了大半。
管他呢,高人也好,凡人也罢,日子还得过,闺女觉得他厉害,他就厉害。
“行,爹爹信你。”他抱起闺女,“走,做饭去,今天赚了这么多灵石,给璃儿加个鸡腿。”
“好!”
父女俩进了厨房,苏辰没看见,墙角那堆礼物里,一块黑色令牌,正微微发光。
那是苏璃从血煞门分坛顺回来的总坛令牌。
令牌背面,地图上最大的那个红点,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亮了。
血煞门主是个急性子,说三天就三天,他等不了。
所以第二天半夜,他就派出了三支血煞卫小队,从三个方向摸向青云宗。
“门主说了,探清楚那荆棘墙的虚实。”领头的黑衣修士压低声音,“能破就破,破不了就摸清弱点,天亮前回来复命。”
“是。”身后九个筑基期的血煞卫齐声应道,声音在夜风里飘散。
十个人像十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进青云宗地界。
离山门还有三里,他们就看见了那道墙,黑黢黢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高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他娘的是荆棘?”一个血煞卫咽了口唾沫。
“管他是什么,”领头修士冷笑,“再高也是植物,放火,烧了。”
三个人出列,双手掐诀,掌心凝聚出三团暗红色的火焰。
血煞门的招牌法术血煞炎,专破各种护体灵光,烧凡木更是不在话下。
火焰呼啸着飞向荆棘墙,可就在即将触碰到荆棘的瞬间,墙面上流转的星光忽然亮了一瞬。
噗的一声轻响,三团火焰像被水浇灭的蜡烛,连烟都没冒就熄了。
十个人同时愣住。
“不对劲,”领头修士脸色凝重,“再来!用血煞刺!”
六个人同时出手,六道血红色的尖刺破空飞出,带着刺耳的尖啸。
这是血煞门的合击之术,六刺齐发,能破开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
星光又亮了一下。
六道血刺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在离荆棘墙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咔嚓咔嚓碎裂,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这……”领头修士额头见汗了,他咬咬牙,“硬闯!从上面过去!”
十个人同时御剑升空,想从墙顶飞过去,可刚飞到墙头高度,那些看似杂乱的藤蔓忽然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