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竟敢孤身踏足!
“凭借惊人的悟性,暗地里模仿并偷学了尹仲的部分武学。”
听到这里,台下众人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叹。
在魔神眼皮子底下偷学武艺。
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这是何等的胆色,何等的天赋,何等的决绝!
苏-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声叹息里,有赞许,但更多的是惋惜。
“可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武道真意。”
“尹仲的武学,那是法武双修的魔神之道,引动天地邪力为己用,霸道绝伦,却也凶险万分。”
“根基不稳者强行修炼,无异于饮鸩止渴,必受其害。”
光幕中的尹天雪,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唇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加上她急于求成,又由于那是偷偷修习,无人从旁指点,真气早已在体内横冲直撞,逆乱奔流。”
“她的五脏六腑,她的奇经八脉,早已千疮百孔。”
苏辰的声音变得低沉。
“她得的不是病。”
“而是因为强行修习魔功而落下的重度内伤,是每日每夜都在侵蚀她生命本源的武道反噬。”
真相揭开,远比一个“病秧子”的设定来得更加残酷。
“她明明拥有冠绝当代的武学资质,却只能在众人面前装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人。”
“她明明恨透了尹仲那个老鬼,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却还要在每日清晨,对他恭敬地行礼,温顺地喊一声二叔。”
苏-辰的声音在大厅内低低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们的心上,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一个绝世天才,被囚禁在名为“家族”的牢笼里。
一个复仇者,被迫向自己的仇敌展露最温顺的姿态。
“她就像是在一根纤细的钢丝上翩翩起舞。”
“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脚下,便是那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听着这段往事,台下的江湖女侠们,无不动容。
那些先前还喊打喊杀的汉子,此刻也沉默了,眼中的怒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人群中,绾绾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流转,眼底深处,竟然带上了一丝极为罕见的认同与激赏。
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魔性的魅惑,却又无比认真。
“好一个隐忍不发的小丫头。”
“这心性,这手段,倒是非常符合我圣门的胃口。”
“若是有机会,奴家真想带她回阴葵派,或许,她能成为我派三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
另一边,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静静地看着光幕中那个咳血的少女。
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略有不便的左手左足。
那是当年被江琴的走狗重伤后,留下的终生残疾。
这份身体上的缺憾,是她一生的隐痛。
此刻,她看向尹天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
天才陨落,红颜薄命,总是最让人扼腕叹息的。
苏辰的目光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尹天雪的故事,已经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让众人明白,罪恶的根源,只在于尹仲一人,而非整个御剑山庄的种子。
他最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为今日的揭露做下最终的注脚。
“尹仲的存在,不仅是九州苍生的浩劫。”
“更是他自己家族,永世无法摆脱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