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两下，不等回应，门把手便被转动推开。
菲尔·库尔森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报表，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足以让任何人都卸下防备的温和笑容，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勤勤恳恳、为老板分忧的高级社畜模样。
“苏晨，关于之前那批非法放射性物质的流向，我们的人查到了一些新线索。”
库尔森将报表放在办公桌上，状若无事地汇报着工作。
“神盾局那边似乎盯得很紧，你需要小心一点。”
他的眼神，却在不着痕迹地扫过苏晨的脸，试图从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慌乱或紧张。
这显然又是一次试探。
神盾局怀疑苏晨正在利用自己的走私网络，倒卖某种能够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原料。
苏晨端起桌上的酒杯，杯中深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掩饰或辩解。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伪造的报表。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俯视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库尔森。
然后，他嘴角的肌肉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菲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
“如果你说的‘放射性物质’，是指那些凡人制造出来的、用来互相毁灭的核废料，那我对它们并不关心。”
库尔森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固。
这个反应极其细微，但足以证明他内心的震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晨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神盾局监视下如履薄冰、靠着狡猾和谨慎周旋的走私犯。
此刻的苏晨，身上散发着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超然与厚重。
苏晨站起身，骨节分明的长指松开了酒杯。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曼哈顿。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腐烂。”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不是在对库尔森说，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比起那些叮当作响的金属玩具，我更担心的，是所谓的‘收容失效’。”
“收容失效？”
库尔森的眉头第一次在苏晨面前，不受控制地微微皱起。
他在自己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以最高权限飞速检索着神盾局的内部术语库。
没有。
这个词，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记录中。
它不属于神盾局，不属于CIA，不属于军方，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组织。
但仅仅是听到这个词组，库尔森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一种原始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警兆。
仿佛有什么极端恐怖、无法理解的秘密，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