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点出了他们的名字。
“你们今天所见到的，不过是这片阴影下的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给予了这些人一个短暂的、消化恐惧的间隙。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不讲逻辑的。”
“而基金会，就是那道挡在逻辑崩坏前的唯一墙壁。”
库尔森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反驳，想质问，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空气。
他能说什么？用他那套被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的特工手册去辩驳吗？
……
与此同时。
仓库外千米处的移动指挥车内。
死一般的寂静。
尼克·弗瑞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的实时回传画面。
这位神盾局局长的脸色铁青，唯一的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挫败。
一种彻底的、无力的、被更高维度存在碾压的挫败感。
他原本以为苏晨只是个背景神秘、掌握着某些未知科技的走私头子。
他布下天罗地网，调动王牌特工，自信满满地以为可以将一切纳入掌控。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的傲慢。
那个男人，和他口中的“基金会”，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了一件他无法解决的危机。
他甚至连敌人的运作原理都还没搞清楚，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世界……”
弗瑞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正在变得无法理解。”
他缓缓抬起手，拿起那部最高权限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远在马里布海滨别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寒暄。
“托尼，别摆弄你那些没用的铁罐子了，立刻回纽约。”
弗瑞的声音低沉，压抑着一股即将喷发的风暴。
“纽约出现了一种水泥做的鬼东西。”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的份量，砸向电话的另一头。
“它在几秒钟内，拧断了我五个精锐特工的脖子。”
“而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动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绪，又似乎是在给对方一个消化的时间。
“我们急需新的力量，托尼。”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挂断电话，弗瑞将通讯器重重地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独眼再次投向屏幕，视线牢牢锁定在苏晨的背影上。
那道被黑色装甲包裹的身影，在混乱的现场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拥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弗瑞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审视。
而仓库内，苏晨无视了那些探究、恐惧、茫然的目光。
他正在盘算着。
盘算着如何利用这股刚刚由他亲手制造的、席卷了整个神盾局高层的恐惧浪潮。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合理”的理由，将那座刚刚获得的Site-17站点，彻底地、震撼地，曝光在神盾局面前。
他需要神盾局的资源。
他更需要让这群自诩为地球守护者的特工，在一次又一次的恐惧与无助中，对他，对基金会，产生依赖。
直到整个世界，都习惯于基金会所建立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