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的阳光并没有让托尼·斯塔克的心情好转。
他在接到尼克·弗瑞那通近乎求援的电话后,连夜驾驶着私人飞机,从西海岸的温暖天堂,一头扎进了纽约冰冷的夜色。
对于那个总是自命不凡、神神秘秘的独眼局长,托尼向来不怎么感冒。
但电话里描述的那种东西,那种违背了牛顿、爱因斯坦,违背了他所知的一切物理惯性定律的水泥雕像,确实勾起了他身为天才科学家的强烈好奇。
一个无法被观测的运动模式。
一个在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瞬时位移。
这比任何外星科技或新型武器都更能刺激他的神经。
神盾局守备最严密的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剂的混合气味,冰冷的白光灯将每一寸地面都照得毫无阴影。
托尼见到了那个东西。
或者说,是装着那个东西的箱子。
它被层层叠叠的厚重铁栅栏和持续照射的强光灯包围在实验室中央,像一头被囚禁的史前巨兽。
“就这?”
托尼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眼下的黑眼圈略重,却依然掩饰不住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才气。
他隔着安全黄线,敲了敲最外层收容箱的金属侧壁,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监控主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个造型滑稽、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混凝土雕像。
“弗瑞,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托尼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一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上的雕像,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看起来就像个三流艺术家的废弃作品,普通的硅酸盐水泥,加了点劣质颜料。你告诉我,这玩意儿能杀人?”
他嗤笑一声。
“而且是瞬移杀人?”
尼克·弗瑞就站在他身旁,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皮风衣,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托尼,别开玩笑。”
他唯一的那只独眼里,没有半点平日里的锐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已经损失了五个伙计,库尔森现在还在接受心理评估。”
“那只能说明你们神盾局的训练水平退步了,或者说,你们的心理医生该换换了。”
托尼随手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放在操控台上,杯底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径直走到操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
“贾维斯,扫描它的成分,全方位,无死角。我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先进的人工智能控制装置,或者是某种我没见过的量子态变种金属。”
不到三秒,贾维斯温和的英伦腔调在整个实验室里响起。
“先生,根据质谱仪分析,该物体主要成分为普通的建筑水泥、钢筋以及少量不明来源的有机物。”
“未探测到任何电子元件或能量核心。”
“未探测到任何放射性信号。”
“未探测到任何形式的内部能量波动。”
“听到了吗?”
托尼转过身,对弗瑞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了“我就知道”的不屑。
“这就是一坨垃圾。”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待命的神盾局助手拿来物理切割工具。
“既然你们这些特工查不出什么名堂,那就让我这个科学家来拆开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