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尼克·弗瑞那压抑着暴怒的沉重脚步声，隔着厚重的合金门板，也清晰可闻。
苏晨回到主控台前，平稳地坐下。
他脸上的漠然并未消退，只是从针对弗瑞的威压，变回了某种更高维度的、俯瞰众生的平静。
神盾局是个筛子。
这句话不是嘲讽，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
苏晨甚至没有动用基金会的情报网络，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没料到的是，消息走漏得居然这么快。
关于Site-17收容了一个能治愈创伤、让人产生极致愉悦感的橙色生物SCP-999的消息，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名为神盾局的清水池中。
这滴墨水，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通过某个潜伏的管道，流到了九头蛇的斯特拉克男爵耳中。
在九头蛇那套扭曲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里，SCP-999的存在被迅速重新定义。
它不是什么可爱的异常生物。
它是一种完美的生化兵器。
一种能够瞬间瓦解敌人战斗意志的非致命性精神武器。
或者，一种能让“九头蛇万岁”的狂热信徒们，获得极致精神快感、从而爆发出更强战斗力的超级兴奋剂。
凌晨三点。
曼哈顿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霓虹灯的光晕被厚重的湿气包裹，在冰冷的楼宇间弥漫。
苏晨的私人收藏馆外，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贴近了建筑的阴影处。
这是一支隶属于九头蛇的精英突击队。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采用了最新的光学迷彩材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个人都携带了最先进的电磁干扰装置，以及专门用于瘫痪电子设备的高频率脉冲枪。
他们行动精准，战术手语流畅而致命，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渗透行动。
斯特拉克男爵的情报显示，那个代号999的目标，目前就被关押在这栋建筑地下的实验室里。
他们并不知道Site-17的真正入口在何处。
在他们看来，这栋私人收藏馆，就是目标的全部牢笼。
苏晨坐在监控室里，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高清画面。
其中几个画面上，代表着敌对入侵者的红色热成像光点，正在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向大门和侧墙移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授权实体正在尝试突破物理屏障。威胁等级：低。】
【是否启动‘迷宫’全自动防御系统？】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苏晨的脑海中响起。
“不。”
苏晨摆了摆手，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座椅上。
他的目光从那些红点上移开，落在了另外两个代表友方的绿色光点上。
那两个光点正在馆内一层的展厅区域，以固定的路线移动着。
“我想看看，我们的两位见习调查员，在面对老东家的老对手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此时，收藏馆一楼大厅。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梅琳达·梅正一前一后，保持着五米的警戒距离，进行例行巡逻。
高挑的穹顶之下，巨大的史前生物骨架投下狰狞的阴影，四周的展柜里，静静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古老艺术品。
空气里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中央空调系统恒定的低鸣。
突然。
“嗡——”
一声刺耳的高频蜂鸣划破了这份寂静。
整个大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全部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备用电源甚至没来得及启动。
是电磁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