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和梅的身体在一瞬间就绷紧了,多年的特工本能让她们同时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蹲伏,寻找掩体。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正门方向传来。
特种合金铸造的大门被某种定向爆破装置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破碎的金属片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向内喷射。
数道装备精良的黑影,端着战术步枪,如同涌入蚁穴的工蚁,迅速从缺口突入。
刺耳的警报声,此刻才姗姗来迟地响彻整个场馆,猩红的警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将入侵者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状如魔怪。
两人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黑暗,是娜塔莎最熟悉的朋友。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就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滚出去,躲开第一轮试探性的射击。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迸出点点火星。
她手中的双枪在黑暗中喷射出耀眼的火舌。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的战斗欲望,与以往任何一次任务都截然不同。
那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冷酷精准。
也不是为了自保的求生本能。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冲动。
每当她想到,那个会像小狗一样绕着她撒娇、散发着淡淡橘子香气的柔软小东西,可能会被这群手持冰冷武器的暴徒伤害、抓走,甚至是被切片研究……
她的眼神就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名为“保护”的欲望,从她的心脏深处喷薄而出,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竟然比她以往执行过的任何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都更让她感到血液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一名九头蛇士兵刚刚通过战术目镜锁定了她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道黑影就从他的视觉死角扑了上来。
是娜塔莎。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混蛋。”
一声极轻的咒骂,与其说是在诅咒敌人,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低吼。
“离那个小家伙远点!”
她没有使用枪械,因为枪声会暴露位置。她的膝盖狠狠撞在对方的腹部,巨大的力量让那名士兵的身体弯曲成了一只虾米。
在对方因为剧痛而张口欲呼的瞬间,娜塔莎的手臂如同铁钳,缠上了他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混乱的枪声中微不可闻。
那名九头蛇士兵的身体软了下去,被她随手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边,梅的战斗风格则完全不同。
她就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利用展厅内复杂的环境,不断变换着位置。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直击要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果决。
战斗在十分钟内就进入了尾声。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九头蛇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惊骇的咆哮,他无法理解。
情报显示目标只有两个前神盾局的七级特工作为守卫,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让他们这支身经百战的精英小队减员过半?
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装备,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他们的高频率干扰器在启动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反向能量流冲垮,烧毁了核心芯片。
在基金会的抗干扰系统面前,这些被神盾局和军方视为尖端科技的设备,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