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打中左边骑士大腿。铠甲挡大部分冲击，骑士踉跄一下。
右边骑士剑到石磊面前。
苏晴法杖抬起。
藤蔓从地面钻出缠脚踝。但这次藤蔓细，只拖慢半秒。
剑继续劈下。
石磊往旁边扑，剑刃擦后背过去，道袍割开口子，皮肤火辣辣疼。
三人被迫背靠背。
铁莹在前，锤子横身前，左肩袖子全红。石磊在右，枪口对左边骑士，手抖得厉害。苏晴在后，法杖抵地，嘴唇发白。
三名骑士围上，不急，一步一步。
“投降。”骑士首领剑指铁莹，“交图纸和遗迹，留全尸。”
“全你妈。”铁莹骂，但声音喘。
石磊心脏狂跳撞肋骨疼。脑子里数据乱飞：弹道、弱点、角度……手不听使唤，准星来回晃。
苏晴小声：“我数三下……捆左边，你们打右边两个。”
铁莹：“一次够？”
“够。”
“那就干。”
三名骑士又逼近一步。
苏晴开始数：“一……”
石磊深呼吸，左手握右手，枪口对右边骑士面甲观察缝。
“二……”
铁莹锤子微抬，重心前移。
“三！”
苏晴法杖顿地。
藤蔓暴起，但只有两根，手腕粗，缠左边骑士双腿。骑士挥剑砍断一根，另一根拖住他。
铁莹锤子砸右边骑士。
石磊开枪。
“砰！”
子弹打面甲观察缝，火星迸溅。骑士惨叫捂脸后退。
但骑士首领剑到铁莹侧腹。
铁莹锤子刚砸出，收不回。扭腰，用锤柄格。
“铛！”
剑刃砍锤柄上，铁木柄裂开缝。巨力震得铁莹虎口崩裂，锤子脱手飞出去，“哐当”砸石台上。
骑士首领第二剑刺她胸口。
石磊刚退弹壳，来不及装弹。
苏晴魔力耗尽，法杖宝石黯淡。
铁莹看着剑尖越来越近，脑子里闪：完了，锤子没了。
然后听见声音。
从遗迹入口来，不高，但清晰，像在耳边说。
“坤地，陷。”
就三个字。
骑士首领脚下地面突然软了。
不是塌陷，是变泥沼，稀烂粘稠。他脚陷到膝盖，身体失衡往前栽。
剑尖擦铁莹胸口过去，刺空。
另两名骑士也一样，正前冲，地面变软，人失蹄前扑摔倒。
三人摔一团，在泥沼里挣扎。
铁莹愣住。
石磊愣住。
苏晴愣住。
只有吞月蹦一下，银眼睛眨巴：“主人回来了！”
清玄子从遗迹入口走出。
青袍下摆沾灰，袖口破，头发乱。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到三人旁边，低头看地上挣扎的三个骑士。
抬头看铁莹肩伤，石磊手里的枪，苏晴苍白的脸。
“还行。”他说，“没死。”
弯腰捡起铁莹的锤子，掂掂，递给她。
“柄裂了，回头换铁的。”
铁莹接锤子，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刚才用全力肌肉发软。她看清玄子，嘴巴张了张，憋出一句：“道长……你咋才来？”
清玄子没回话，走到泥沼边。三个骑士挣扎，越挣扎陷越深，泥没到大腿。
他左手掐印——食指中指并拢——对泥沼轻轻一点。
泥沼变硬。
像瞬间凝固的石膏，把三个骑士下半身固定地里。
骑士首领还在骂：“异端！教廷不会——”
清玄子弯腰，从他腰带扯下令牌——银质，太阳纹。看了看，塞怀里。
转身看石磊：“开枪。”
石磊赶紧举枪对泥沼里骑士。
但清玄子摇头：“不是杀人。打旁边地面，震慑。”
石磊愣了下，懂。退几步，枪口对骑士首领脑袋旁边地面，扣扳机。
“砰！”
子弹打进土，碎石崩骑士一脸。
骂声停。
清玄子这才走过去，蹲骑士首领面前：“名字。”
骑士首领瞪他，不说话。
清玄子不急，右手食指在他胸甲凹坑上点了点——石磊第一枪打的位置。
“这坑，”清玄子说，“深度三分，边缘有裂纹。你再硬气，我让他再打一枪，裂纹扩开，碎甲片扎肺里。”
顿了顿补充：“死得慢，疼。”
骑士首领脸色变。
吞月蹦过来，蹲清玄子脚边，银眼睛盯骑士胸甲，舌头舔嘴唇：“亮亮的……能吃吗？”
“不能。”清玄子说，但眼睛还看骑士，“最后一次，名字。”
“……卡尔。”骑士牙缝挤字，“第三斥候小队，副队长。”
“队长呢？”
“刚才……被锤子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