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点冷。
“然后看着你们，把这块‘信标’，亲手带进龙族最核心的地方。”
金鳞的呼吸一滞。
“但我们必须回去。”艾丽娅踏前一步，龙翼不自觉地展开一点，“叛徒在长老会里，龙族的机密可能已经泄露，祖地的防御……”
“我知道。”清玄子抬手，示意她别急，“所以得回去。但回去之前，我们得先想清楚，回去要干什么。”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暮色更深了，山道两侧的树影拉得很长，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
“第一，揪出‘灰鳞’。第二，搞清楚蚀日者到底想干什么。第三……”他拍了拍怀里的位置，“处理掉这玩意儿，或者至少搞清楚怎么让它闭嘴。”
“第四，”铁莹扛着锤子接话，锤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黑血，“把那些藏在影子里的王八蛋，一个个揪出来捶死。”
她说完，啐了一口。
唾沫落在焦黑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刚才战斗时沾上的暗影能量还没散干净。
清玄子看了她一眼，点头：“差不多。”
他转向金鳞：“所以，我们得分兵。”
金鳞眉头皱起：“分兵？”
“你带着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回擎天山。”清玄子说，“路上别停，别管任何拦截——如果有人拦，就打穿。你的任务是回去，把前哨发生的事、祭司的口供、还有‘灰鳞’的存在，告诉能信任的人。然后……”
他想了想：“然后等我们。”
“你们？”金鳞的龙瞳盯着他。
“我和我的小队，单独走。”清玄子说，“我们会慢一点，路上顺便……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
“给那些想跟着‘信标’找过来的人，”清玄子拍了拍怀里，“准备点‘惊喜’。”
金鳞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位龙族统领脸上的伤口在暮色里显得更深了，皮肉外翻，血已经凝固成暗金色。但他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烧着的火。
“道长，”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擎天山不是善地。长老会里有好人，也有……不那么好的人。你带着这块令牌进去，就等于把靶子画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清玄子点头。
“而且你现在提出分兵，等到了擎天山，有些人可能会说……你是想带着令牌逃跑，或者另有所图。”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清玄子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有点无奈，又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笑。
“金鳞啊，”他说，“你们龙族是不是都这么爱琢磨？”
金鳞一愣。
“我想想啊……”清玄子掰着手指头数，“首先，我要真想跑，刚才战斗结束直接走就行了，干嘛还等你收拾残局？其次，我要另有所图，图啥？图你们龙族那点家当？不是我说啊，我看过石磊画的符文阵列设计图，你们龙族那些‘秘传技术’……”
他顿了顿，看向石磊。
石磊正低头研究令牌数据，没注意这边。清玄子抬脚，轻轻踢了踢他小腿。
“啊？什么？”石磊抬头，眼镜片反光。
“你之前说，龙族那个‘龙晶柱能量回路’，有什么问题来着？”
石磊立刻来劲了：“哦！那个！能量效率太低，至少有三成损耗在传输环节；节点冗余设计过度，导致响应延迟高；还有最关键的是，他们用的‘龙语符文’太古老了，语法结构冗余，编译成可执行指令要多走至少七道转译……”
他说得唾沫横飞。
旁边几个龙族战士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家引以为傲的技术，被这个戴眼镜的小矮人说得一文不值。
金鳞的脸也有点挂不住。
清玄子抬手，示意石磊可以停了。
“你看，”他对金鳞说，“我就算要图，也图点新鲜玩意儿。你们那些老古董……啧。”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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