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为这京城古老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淡金。
陈耀站在老槐树下,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还在适应着那股新生的、爆炸性的力量。
高级格斗术。
这四个字,已经不再是冰冷的信息,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本能,深刻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如何奔涌,力量如何从脚底贯通至指尖。抬手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仿佛可以被他随意拿捏、掌控。
昨夜救下王振国的经历,让他对这个时代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而此刻体内蛰伏的雷霆之力,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外部的威胁暂时解除,陈耀的目光,终于完全投向了院内。
九十五号院。
这个未来数十年风雨飘摇,上演了无数人性闹剧的舞台,也是他未来需要长期观察的“人情世故”课堂。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黄铜钥匙,走向东厢房。装修队昨天已经入场,他打算去看看进度。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然而,就在他推开院门,脚尖刚刚踏入这方小天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喧嚣、尘土与生肉腥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峰微微一挑。
院子里,鸡飞狗跳。
一场活色生香的闹剧,正在激烈上演。
院子正中央,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年正蹲在地上,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油滑。
许大茂。
未来的电影放映员,此刻正满手油污,费力地摆弄着一堆破布和木柴,试图生火。
在他的脚边,躺着一只刚被拔光了毛的大肥鸡,白惨惨的鸡皮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几根没拔干净的绒毛顽固地立着。
一股劣质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着生鸡肉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许大茂!你这手埋汰得跟掏了粪坑似的!这野鸡哪儿偷的!”
一声怒喝炸响。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何大清,猛地将手里的白菜梆子摔进盆里,水花四溅。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许大茂的后衣领。
何大清人高马大,又是厨房里练出的力气,这一下,蹲着的许大茂险些被直接提得双脚离地。
“咳……咳咳!”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护住身前的肥鸡,脖子梗得像只斗鸡。
“你个老鳏夫!管天管地,还管老子吃肉?”
“放开我!”
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
“我这鸡是正经买的!”
何大清被“老鳏夫”三个字刺得眼角一抽,怒火更盛,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买的?”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大茂脸上。
“就你那在厂里当学徒的一个月几块钱的死工资,能买得起这么肥的下蛋鸡?这鸡屁股的油都快淌出来了!你糊弄鬼呢!”
“住手!”
“大茂,你爸妈呢?”
一声闷雷般的怒吼从西厢房传来。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形高大壮实的少年旋风般冲了出来。
何雨柱。
也就是未来被院里人叫了几十年“傻柱”的少年。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父亲跟许大茂扭打在一起,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怒火攻心。
“你敢动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