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陈耀的手,那力道,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陈兄弟!我的命就是你救的!没想到……没想到你又救了老张的夫人!”
王振国心中翻江倒海。
他之前被陈耀所救,只当是遇到了一个医术高超的民间奇人。可今天,这位奇人竟然又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救了自己直属上司的妻子!
这份恩情,已经不是“大”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救了他自己,又帮他在上司面前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陈耀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他知道,所有的铺垫,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最好的时机。
他没有客套,没有推辞。
他迎着王振国和张建军混杂着感激、震惊、探寻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开口。
“王大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建军,然后再次落在王振国脸上。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全家人的户籍都落在京城,真正成为京城居民。”
没有一句废话,直截了当。
他要的不是金钱,不是虚名,而是在这个新时代,最重要的一张“船票”。
话音落下,病房内一片安静。
张建军和王振国对视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震惊、了然,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对于他们而言,救命之恩,重于泰山。陈耀提出的这个要求,非但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太轻了。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他们,尤其是在主管户籍的张建军和手眼通天的王振国面前,不过是举手之劳。
用一个举手之劳,去报答两条人命的天大恩情。
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
王振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爽朗地大笑起来,紧紧拍着陈耀的肩膀。
“陈兄弟,你这个要求,提的好!提的太好了!”
他转向张建军。
“老张,这事,你一句话的事!”
张建军重重点头,他走到陈耀面前,神情肃穆。
“陈先生,从今天起,您和您家人的事,就是我张建军的事!别说一个户口,您在京城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
行动,是最好的感谢。
王振国雷厉风行,当场就拉着张建军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两天后。
王振国亲自登门,来到了大栅栏的院子。
他带来的,不是什么金银谢礼,而是几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小册子。
一本深红色的户口簿。
户主一栏,赫然写着陈耀父亲的名字。下面,陈耀、母亲、妹妹的名字,一个不落。
户籍地址,正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大栅栏的院子。
从这一刻起,他们一家,不再是外来人口,而是真真正正、名正言顺的京城居民!
但这还没完。
王振国又拿出了几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陈兄弟,张主任的意思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要安家,那就得安得踏踏实实。”
陈耀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三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房契。
南锣鼓巷、大栅栏、宣武门。
他手里的三处房产,全部在新政府这里登记备案,拿到了这个时代最权威、最正式的凭证。
陈耀的手指抚摸着房契上那略带粗糙的纸张,感受着上面钢印的凹凸质感。
这薄薄的几张纸,却重如千斤。
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资格,一种在这个崭新的时代里,被官方承认、受法律保护的地位。
有了“京城户口”和“政府房契”,陈耀的财富和地位,在新时代下得到了最坚实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