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
阎埠贵的气势一下子垮了,他赶紧摆着手,声音都软了下来。
“海中,我……我错了,你别汇报……”
他开始哀求,甚至想去拉刘海中的袖子。
“咱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这副样子,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一把甩开阎埠贵的手,油盐不进地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享受着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那感觉比敲锣可要舒坦多了。
阎埠贵彻底绝望了,他一个教书先生,哪里斗得过这种蛮不讲理的无赖。他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吐纳之间,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内敛。他一出现,整个院子嘈杂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静。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阎埠贵,又扫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刘海中,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他心中泛起一丝冷意。
这种鸡鸣狗盗之徒,竟也敢在这院子里作威作福。
陈耀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没有理会刘海中那可笑的“主任”身份,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主任。”
这声“刘主任”,让刘海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陈耀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东城区的张科长在视察。”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
陈耀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海中感到一阵心悸。
“他好像在找你汇报工作。”
“专门问了问,九十五号院的治安情况。”
“张科长”!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刘海中的心口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冷汗,“唰”地一下就从他的额头、后背冒了出来。
张科长!
那个新派来接管东城区事务的大人物!
刘海中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混子,但也听说了这位张科长雷厉风行的手段。据说此人最恨的就是底下人打着他的旗号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自己这个自封的“治安主任”,干的这些勾当,真要被这位“大人物”查账……
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刘海中的脸,瞬间完成了从得意到惊恐,再到谄媚的转变。
刚才那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瘫坐在地的阎埠贵,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抱拳作揖。
“亲家!哎呦,我的老亲家!”
他点头哈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看我这脑子!是我糊涂了!是我管教不严,让两个小畜生冲撞了您!”
说完,他冲着自己屋里就是一声怒吼:“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出来!”
他一把拉过两个不明所以的儿子,当着众人的面,一人给了一巴掌。
“快!快把东西给阎大爷还回去!”
他几乎是抢过那半袋粮食,亲自送到了阎埠贵的手里,然后又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两块银元,硬塞进阎埠贵的手中。
“亲家,这事……是我的错,这两块钱您拿着,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咱们这就算……私了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