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窗台上那盆尚含苞的水仙上。昨夜的雪已经停了，檐角的冰棱在日光里泛着剔透的光，偶尔有雪沫子顺着瓦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零星的凉。
韩霜雪醒得早，起身时梁之舟还睡得沉。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垂着，呼吸均匀，平日里那双带着几分疏朗的眉眼，此刻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安然。她放轻了脚步，披了件素色的夹袄，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院门外的小径已经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她沿着小径往屋后的松林走去，松枝上积着厚厚的雪，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扑了她满身满脸的凉。她伸手拂去发间的雪粒，抬头望向松林深处，那里有一方小小的石桌，是梁之舟平日里煮茶看书的地方。
她记得，昨日他说寻了松针，要做香枕。想着他许是累了，便想着去松林里捡些松针回来，也好让他省些力气。松针带着清冽的松香，入手微凉，她捡了满满一捧，用带来的素帕包好，转身时，却看见梁之舟站在松林入口，正含笑望着她。
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肩上落了些雪，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又透着几分温柔。“怎么不唤我一声？”他迈步走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微微蹙眉，“手怎么这么凉？”
韩霜雪缩回手，拢了拢袖口，笑道：“想着你睡得沉，便没舍得扰你。”她抬眼看向他，“你怎么醒了？”
“醒来看不见你，自然要寻过来。”梁之舟将帕子揣进怀里，然后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斗篷里捂着，“松林里凉，往后要过来，记得叫上我。”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韩霜雪的脸颊微微发烫，任由他牵着，两人沿着松林间的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松枝上的雪沫子时不时落下，沾在发梢眉尖，像是落了满身的星子。
走到石桌旁，梁之舟松开她的手，俯身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坐一会儿吧。”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壶，“昨日下山，沽了些米酒，温着喝正好。”
韩霜雪依言坐下，看着他从石桌下取出两个青瓷酒杯，将酒壶里的米酒缓缓斟满。酒香清冽，混着松枝的香气，在空气里漫开。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温热，入喉甘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这里的雪景，倒是温茶煮月遇相逢第二十八章松间煮酒话平生
晨光透过窗棂，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窗台上那盆尚含苞的水仙上。昨夜的雪已经停了，檐角的冰棱在日光里泛着剔透的光，偶尔有雪沫子顺着瓦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零星的凉。
韩霜雪醒得早，起身时梁之舟还睡得沉。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垂着，呼吸均匀，平日里那双带着几分疏朗的眉眼，此刻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安然。她放轻了脚步，披了件素色的夹袄，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院门外的小径已经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她沿着小径往屋后的松林走去，松枝上积着厚厚的雪，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扑了她满身满脸的凉。她伸手拂去发间的雪粒，抬头望向松林深处，那里有一方小小的石桌，是梁之舟平日里煮茶看书的地方。
她记得，昨日他说寻了松针，要做香枕。想着他许是累了，便想着去松林里捡些松针回来，也好让他省些力气。松针带着清冽的松香，入手微凉，她捡了满满一捧，用带来的素帕包好，转身时，却看见梁之舟站在松林入口，正含笑望着她。
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肩上落了些雪，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又透着几分温柔。“怎么不唤我一声？”他迈步走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微微蹙眉，“手怎么这么凉？”
韩霜雪缩回手，拢了拢袖口，笑道：“想着你睡得沉，便没舍得扰你。”她抬眼看向他，“你怎么醒了？”
“醒来看不见你，自然要寻过来。”梁之舟将帕子揣进怀里，然后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斗篷里捂着，“松林里凉，往后要过来，记得叫上我。”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韩霜雪的脸颊微微发烫，任由他牵着，两人沿着松林间的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松枝上的雪沫子时不时落下，沾在发梢眉尖，像是落了满身的星子。
走到石桌旁，梁之舟松开她的手，俯身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坐一会儿吧。”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壶，“昨日下山，沽了些米酒，温着喝正好。”
韩霜雪依言坐下，看着他从石桌下取出两个青瓷酒杯，将酒壶里的米酒缓缓斟满。酒香清冽，混着松枝的香气，在空气里漫开。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温热，入喉甘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这里的雪景，倒是比别处耐看。”韩霜雪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轻声说道。远山如黛，覆着一层皑皑白雪，像是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静谧而悠远。
梁之舟也端着酒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以前独自一人时，总觉得这雪景冷清，如今倒是觉得，有了几分烟火气。”他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大抵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你。”
韩霜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垂下眼睑，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轻声道：“我倒是觉得，这里的日子，比从前安稳多了。”
从前的日子，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孤舟，没有岸，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风浪。她见过人心险恶，尝过颠沛流离的滋味，以为此生，都会这般孤寂下去。直到遇见梁之舟，遇见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她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般安稳，这般温暖。
梁之舟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从前的日子，很苦吧？”
韩霜雪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却很快释然，“都过去了。”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如今想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