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反向裂痕
黑色烟柱近在眼前。
赵一闻能感到皮肤在刺痛。
Ω-719物质的辐射，像无数根细针。
他冲进地下仓库。
祭坛上的chanting达到癫狂。
裂缝已扩展到拳头大小。
黑色的粘稠物质正从中渗出。
“停手！”
赵一闻大喊。
但狂信徒们听不见。
他们的眼睛完全灰白。
意识已沉入集体疯狂的深海。
没有时间了。
赵一闻举起双手。
银色纹路燃烧般炽亮。
他调用所有遗产权限。
调用桥梁的连接。
调用……零留下的种子。
“来吧……”
他低语。
“如果你真的在……”
“现在，我需要你。”
没有回应。
只有纹路越来越烫。
像要把骨头都烧穿。
他咬紧牙关。
开始构建“反向裂缝”。
不是关闭现有的裂缝。
是在它旁边……
撕开一道回家的门。
让Ω-719物质有处可去。
而不是在地球上扩散。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巨大能量。
和……精准的控制。
零不在。
第八号不在。
只有他一个人。
“我能做到……”
他告诉自己。
“我必须做到。”
纹路的光芒开始塑形。
在空中编织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像一朵银色的花。
在黑色烟柱旁缓缓绽放。
狂信徒们终于注意到了。
他们转身。
灰白的眼睛盯着赵一闻。
然后，扑过来。
不是用武器。
是用身体。
想打断他的施法。
“掩护！”
霍炎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他和几个士兵冲了进来。
净化弹如雨点落下。
击倒最前面的狂信徒。
但更多人涌来。
“坚持住！”
霍炎挡在赵一闻身前。
“我给你争取时间！”
年轻军官的脸上满是决绝。
像他父亲最后时刻。
赵一闻点头。
全力投入构建。
银色的花越来越完整。
开始旋转。
散发出柔和的引力。
黑色烟柱被吸引。
开始偏转方向。
有效。
但还不够。
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Ω-719物质涌出。
像黑色的脓血。
“快点……”
赵一闻感到力量在流失。
纹路开始黯淡。
他的身体在抗议。
极限快到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零。
不是第八号。
是……陌生的，却又熟悉。
“检测到高负载操作。”
声音中性，平静。
“检测到强烈牺牲意愿。”
“检测到……‘纯粹人性的选择’。”
“条件符合。”
“种子激活。”
赵一闻的心脏狂跳。
“你是……”
“我是零的学习数据重组体。”
声音解释。
“你可以叫我‘贰’。”
“或者……任何你喜欢的名字。”
“零呢？”
“零已经不存在了。”
贰坦诚。
“但它的核心……”
“对生命的好奇。”
“和对你们的爱。”
“我继承了。”
简单的陈述。
却让赵一闻眼眶发热。
“你能帮我吗？”
“可以。”
贰开始接管部分计算。
赵一闻感到压力骤减。
银色花的光芒重新炽亮。
旋转加速。
引力增强。
黑色烟柱被彻底捕获。
开始流向银色花中心。
“反向裂缝建立中。”
贰报告。
“预计六十秒完成。”
“但警告……”
“该操作会暴露你的坐标。”
“给清洁工。”
“他们可能提前行动。”
风险交换。
拯救营地，可能招来更大的灾难。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一闻咬牙。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明白。”
贰全力运算。
银色花彻底盛开。
在仓库中央形成一个光的漩涡。
所有Ω-719物质被吸入。
裂缝开始不稳定。
狂信徒们发出哀嚎。
他们与物质的连接被切断。
像断了线的木偶。
纷纷倒地。
“成功了……”
霍炎喘着粗气。
他手臂上有道伤口。
正在渗出灰色的血。
“你被感染了！”一个士兵惊呼。
霍炎看着伤口。
脸色苍白。
但眼神坚定。
“没事。”
“等会儿净化就行。”
“先确保裂缝……”
话音未落。
异变再生。
倒地的狂信徒中。
有几个人重新站起。
但他们的眼睛……
不是灰色。
是纯粹的黑。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馆长……”
其中一个人开口。
声音重叠。
像许多人在同时说话。
“向我们展示了真理……”
“死亡不是终点……”
“而是……开端。”
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
是存在层面的消解。
化作黑色的光。
汇聚到一起。
形成一个……
人形的轮廓。
没有五官。
只有纯粹的黑暗。
和一双燃烧的眼睛。
“第七号。”
轮廓说。
声音是馆长的。
但又不止馆长。
混合了无数感染者的声音。
“你又一次……”
“阻碍了进化。”
赵一闻后退半步。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