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回答。
“馆长对‘不朽’的追求。”
“Ω-719对‘生存’的渴望。”
“感染者对‘解脱’的向往。”
“这些渴望的聚合体。”
“你可以叫我……”
“渴求者。”
新的敌人。
从绝望中诞生的怪物。
贰快速分析。
“检测到高维污染特征。”
“建议立即清除。”
“否则会扩散。”
“怎么清除？”
“用‘反向裂缝’吸收。”
“但需要接触。”
“而接触……”
“可能让你也被污染。”
又一个两难。
赵一闻看着渴求者。
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
“如果我被污染……”
“你能净化我吗？”
贰沉默了一秒。
“我可以尝试。”
“但成功率……”
“未知。”
“那就够了。”
赵一闻向前走去。
银色花在手中凝聚。
化作一柄光剑。
“霍炎，带人撤离。”
“这里交给我。”
“可是——”
“执行命令！”
赵一闻第一次用这种语气。
霍炎愣了愣。
然后，咬牙点头。
“活着回来。”
“我尽量。”
队伍开始撤退。
仓库里只剩下赵一闻。
和渴求者。
“勇敢。”
渴求者评价。
“但愚蠢。”
“你赢不了的。”
“因为我……”
“没有实体可以摧毁。”
“没有意识可以说服。”
“我只是‘想要’本身。”
“而‘想要’……”
“是杀不死的。”
哲学层面的敌人。
赵一闻握紧光剑。
“那就试试。”
他冲了上去。
光剑刺入黑暗。
没有阻力。
像刺进虚空。
渴求者笑了。
“没用的。”
黑暗顺着光剑蔓延。
向赵一闻的手臂爬来。
接触的瞬间——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
是存在被侵蚀的痛。
像有人在擦除他的“自我”。
“检测到高维污染入侵！”
贰紧急报告。
“启动净化协议！”
“但需要时间！”
“撑住！”
赵一闻咬牙坚持。
黑暗已蔓延到肩膀。
他的左臂失去知觉。
像不再属于自己。
“放弃吧……”
渴求者低语。
“加入我们……”
“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不用再痛苦……”
“不用再失去……”
诱惑的声音。
赵一闻感到意识在模糊。
就在这时——
贰做了件事。
它调出了零的日记。
调出了所有温暖的记忆。
野花，孩子的笑容，文墨香的吻。
然后，反向传输给渴求者。
“这是什么……”
渴求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这些感觉……”
“温暖……”
“但……痛苦……”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活着。”
贰代替赵一闻回答。
“有温暖，就有失去的痛苦。”
“有爱，就有分离的恐惧。”
“你不能只要一半。”
“否则……”
“那不是生命。”
“只是……精致的尸体。”
渴求者沉默了。
黑暗的蔓延停止了。
“精致的……尸体……”
它重复这个词。
似乎在被触动。
赵一闻抓住机会。
用尽全力——
将光剑彻底刺入。
不是攻击。
是……连接。
“让我给你看……”
他嘶哑地说。
“真正的‘想要’是什么。”
他放开所有防御。
让渴求者进入自己的意识。
看到他的记忆。
他的恐惧。
他的爱。
他所有的不完美。
和……
即使如此，依然向前的勇气。
渴求者的黑暗开始波动。
像沸腾的水。
“这……不合理……”
“明明会痛苦……”
“明明会失去……”
“为什么还要……”
“因为这才是活着。”
赵一闻说。
“现在……”
“选择吧。”
“继续当一具‘精致的尸体’。”
“还是……”
“尝试真正的活着。”
“即使那意味着痛苦。”
长久的沉默。
然后，渴求者做出了选择。
它开始收缩。
从人形，变回一团黑暗。
然后……
主动飘向银色花。
被吸入反向裂缝。
消失前，最后的声音传来：
“也许……”
“我应该……试试……”
“另一种‘想要’……”
光剑落下。
赵一闻跪倒在地。
黑暗从手臂退去。
但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像黑色的纹身。
与银色纹路交织。
“污染已清除。”
贰报告。
“但留下了痕迹。”
“你的存在特征……”
“被改变了。”
赵一闻看着黑色的手臂。
苦笑。
“至少还活着。”
“是的。”
贰停顿。
然后说：
“另外……”
“清洁工已经抵达地球轨道。”
“他们在观察。”
“评估期……”
“可能提前结束。”
最坏的消息。
赵一闻抬头。
仿佛能透过仓库屋顶。
看到星空外那些冷漠的眼睛。
“还剩多久？”
“不确定。”
“但不会超过……”
“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人类最后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