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应该尊重。”
“一个文明面对终结时的尊严。”
疯狂的想法。
但……有道理。
赵一闻快速思考。
“贰，可行吗？”
“技术上可行。”
贰回答。
“桥梁可以发送坐标和访问权限。”
“邀请清洁工降临地球。”
“进行‘现场审判’。”
“但风险……”
“我知道风险。”
赵一闻打断。
“他们会来吗？”
“概率37%。”
“比发送档案高。”
“但一旦他们降临……”
“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可能当场执行格式化。”
“连火种的机会都没有。”
更大的赌注。
赵一闻深呼吸。
“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
“不。”
文墨香摇头。
“你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这个决定……”
“只有你能做。”
她看着他。
眼神清澈如初。
“从你成为第七号开始。”
“从你选择与零共生开始。”
“从你走到今天……”
“所有的路，都指向这个选择。”
“别人可以建议。”
“但最终……”
“必须由你决定。”
“因为你是‘携带者’。”
“是文明与高等存在之间的桥梁。”
“是这个时代……”
“被选中的人。”
沉重的冠冕。
赵一闻感到肩膀压上了山。
但他没有垮。
反而……
站得更直了。
“那就由我决定。”
他转身。
走回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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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着他。
等待最终裁决。
赵一闻站在星图前。
银色与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明显。
像他这个人。
混合了太多东西。
“我的决定是……”
他开口。
声音平静。
“发送邀请。”
“请清洁工降临地球。”
“进行现场审判。”
会议室炸了。
“你疯了！”
“那是自杀！”
“他们来了就直接动手！”
反对声如潮。
但赵一闻没有动摇。
“听我说完。”
他提高音量。
“发送档案，成功率7.3%。”
“启动火种，救一百人，放弃八十亿。”
“而邀请他们来……”
“至少我们有机会当面说话。”
“有机会看着他们的眼睛。”
“告诉他们……”
“我们是谁。”
“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连面对审判官的勇气都没有……”
“那我们也不配被拯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文将军第一个举手。
“我同意。”
“至少……死得明白。”
接着是清雅。
“我也同意。”
“站着死，比跪着活好。”
霍炎咬牙。
最后也举手。
“我不同意……”
“但我服从。”
“因为你是赵一闻。”
一个接一个。
手举起来。
不是全票。
但足够了。
“谢谢。”
赵一闻点头。
然后下令。
“贰，准备发送邀请。”
“桥梁能量集中。”
“发送坐标和访问协议。”
“署名……”
他想了一下。
“署名：地球文明，等待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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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三十分钟。
邀请发送。
桥梁的能量如烟花炸开。
在夜空中形成一道光柱。
直指清洁工舰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回应。
一秒。
两秒。
十秒。
然后……
一艘抹除舰动了。
它脱离编队。
向地球缓缓驶来。
“他们接受了……”
林博士喃喃道。
“天啊……”
“他们真的来了……”
恐惧如病毒蔓延。
但赵一闻站在窗前。
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灰色舰船。
心中反而平静。
“准备迎接客人。”
他说。
“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