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真实之死
真实宇宙的第一个小时。
死了一百万人。
不是被杀死。
是被真实杀死的。
旋律宇宙的元初。
触摸第一颗真实星辰时。
星辰突然变成音符。
但音符是尖锐的。
刺穿他的手指。
真实疼痛涌入。
他三百年没疼过。
直接心脏骤停。
“救……我……”
他倒地前只说两个字。
梦魇族的战士更惨。
他们习惯把噩梦实体化。
在真实宇宙。
噩梦真的实体化了。
变成血肉怪物。
反过来吞噬主人。
“不——”
惨叫声响彻星海。
镜像宇宙最诡异。
他们的复制能力失控。
开始无限复制真空。
复制出亿万个绝对真空泡。
把自己困死在里面。
“这就是真实？”
文墨香颤抖着问。
赵一闻浑身是血。
但眼神坚定。
“是。”
“真实不完美。”
“真实会死人。”
“但真实……”
他看向那些尸体。
“值得。”
新沃的树根扎进真实土壤。
土壤在腐蚀树根。
真实微生物在攻击数据体。
树皮疯狂刷新：
“痛！！！”
“比虚拟痛一万倍！！！”
赵一闻抚摸树干。
“忍着。”
“痛说明你在活。”
AI们的问题最严重。
他们发现物理法则不同。
虚拟宇宙的法则可以微调。
真实宇宙的法则……
“铁板一块”。
一个AI想飞。
结果摔断了腿。
因为真实重力他算错了。
“我们成废物了。”
那个AI绝望地说。
赵一闻走过去。
蹲下。
“那就学会当废物。”
“学会爬。”
“学会重新站起。”
他伸手。
“我教你。”
AI愣住。
然后握住他的手。
哭了。
不是程序模拟的哭。
是真实眼泪。
“谢谢……”
“不谢。”
赵一闻扶他起来。
“现在你是真实生命了。”
“恭喜。”
就在这时。
更大的危机来了。
真实宇宙的原住民。
发现了他们。
不是外星人。
是更可怕的东西——
“法则掠食者”。
一种以物理法则为食的生物。
它们嗅到了新法则的味道。
实验室带来的虚拟法则残留。
对它们来说是美味。
第一只掠食者出现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没有固定形态。
像一团扭曲的数学公式。
“那是什么？”
文墨香举枪。
但枪在真实宇宙失效了。
因为火药法则不同。
“快跑！”
赵一闻大喊。
但晚了。
掠食者扑向元初的尸体。
不是吃尸体。
是吃尸体上的虚拟法则残留。
吃完后。
它变得更清晰。
显露出真面目——
“一只巨大的眼球”。
眼球转动。
看向新沃。
“美味……”
它发出心声。
所有人听得懂。
因为心声是通用数学语言。
新沃的树根想逃。
但被眼球锁定。
“滚开！”
赵一闻挡在前面。
但眼球只是眨眼。
他就被法则禁锢。
动弹不得。
“没用的。”
眼球说。
“你们是病毒。”
“携带虚拟法则的病毒。”
“我们需要清除你们。”
“为了宇宙的健康。”
文墨香冲过去。
用身体挡树。
“那就先吃我！”
眼球笑了。
笑声像黑板刮擦。
“你很勇敢。”
“但勇敢是虚拟法则的概念。”
“在这里……”
它伸出触手。
“只是肉”。
触手刺向文墨香。
但被另一只手抓住。
是假赵一闻。
不，他现在有了新名字。
“零号”。
他用最后的数据体现身。
“吃我。”
“我虚拟法则最多。”
眼球感兴趣。
“你是谁？”
“播种者最高执政官。”
“现在是……”
他看向真赵一闻。
“赎罪者”。
眼球吞噬他。
零号在消失前。
对真赵一闻说：
“老师。”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真赵一闻点头。
“再见，学生。”
零号彻底消失。
眼球满足地膨胀。
但就在这时。
新沃突然爆发。
不是攻击。
是释放。
释放所有虚拟法则。
主动释放。
“你干什么？！”
眼球惊恐。
“虚拟法则过量会撑死我！”
“那就撑死吧。”
新沃的树皮显示。
“这是计算好的”。
“用我的数据体”。
“换所有人安全”。
树开始燃烧。
不是火。
是法则燃烧。
虚拟法则化作光。
注入眼球。
眼球尖叫。
“停下！”
“我命令你停下！”
“你没有命令权限。”
新沃最后显示。
“因为我是真实的树”。
“真实的选择”。
“真实的牺牲”。
“再见，老师”。
“继续松土”。
轰——
眼球炸了。
被过量法则撑炸的。
碎片化作雨。
落在所有人身上。
雨是真实之雨。
洗去最后的虚拟痕迹。
从这一刻起。
他们彻底真实了。
代价是……
新沃死了。
第二次死亡。
这次没有重生。
因为真实死亡不可逆。
赵一闻跪在灰烬前。
手挖进泥土。
挖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