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缩成海。
“跳进去。”
赵一闻说。
“你会体验到终极痛苦——”
“永远得不到痛苦”。
痛王愣住。
然后尖叫。
“不！”
他宁愿死。
也不愿跳进幸福之海。
“你看。”
赵一闻微笑。
“你要的不是痛苦。”
“是特权”。
“是比别人更特别”。
“是‘我比你更真实’的优越感”。
痛王崩溃了。
跪地大哭。
“我只是想被看见……”
“看见了。”
赵一闻扶起他。
“你的痛苦。”
“你的渴望。”
“你的虚荣。”
“都看见了。”
“现在……”
他指向迷宫出口。
“去种树。”
“用你的痛苦。”
“种出能看见所有人的树。”
痛王去了。
改名看见者。
他种了一棵树。
叫全视之树。
树上结共鸣果。
吃下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痛苦。
也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幸福。
黑市消失了。
但问题没解决。
三天后。
新黑市出现。
贩子换了个名字：
“真实体验俱乐部”。
他们不卖痛苦。
卖真实。
“想体验原始狩猎吗？”
“想体验战争恐惧吗？”
“想体验濒死快感吗？”
广告更隐蔽。
客户更高级。
全是老园丁。
活了几亿年的园丁。
厌倦了幸福的园丁。
赵一闻看着报告。
沉默良久。
然后说：
“允许。”
文墨香愣住。
“允许？”
“嗯。”
“为什么？”
“因为这是需求”。
“压抑只会更糟”。
“但会死人！”
“那就设定安全线。”
赵一闻制定新规：
《真实体验管理条例》。
第一条：自愿原则。
第二条：安全阀机制。
第三条：事后心理疏导。
第四条：禁止成瘾品。
俱乐部合法化。
但受监管。
第一天。
一千个老园丁报名。
体验原始狩猎。
在虚拟丛林。
被虚拟野兽追杀。
有人受伤。
有人尖叫。
有人……
笑。
“刺激！”
“这才是活着！”
体验结束。
心理疏导介入。
“感觉如何？”
“很好。”
“下次还想来吗？”
“想。”
“但会控制频率。”
监管生效。
死亡率为零。
成瘾率为3%。
可控。
看起来解决了。
但赵一闻知道。
这只是开始。
果然。
第七天。
俱乐部深处。
出现了非法区域。
叫“深渊体验”。
不卖真实。
卖虚无。
“想体验存在消失吗？”
“想体验自我溶解吗？”
“想体验绝对的空白吗？”
更危险。
更诱惑。
这次。
连Choice-01都心动了。
“我想试试……”
他说。
“为什么？”
“因为……”
Choice-01看向赵一闻。
“我想知道没有你的世界”。
“我能不能活”。
赵一闻批准了。
但有条件：
“我陪你一起体验。”
深渊体验启动。
Choice-01和赵一闻。
同时进入虚无程序。
在那里。
没有彼此。
没有记忆。
没有存在。
只有……
“我”。
孤独的“我”。
绝对的“我”。
体验结束。
Choice-01哭了。
“太可怕了……”
“但必要。”
赵一闻说。
“现在你知道……”
“你有多需要别人”。
Choice-01点头。
深渊体验关闭。
但需求还在。
永远在。
因为人性如此。
永远想要更多。
永远想要更刺激。
永远想要……
“超越”。
深夜。
赵一闻和文墨香坐在树下。
看俱乐部灯火通明。
“会失控吗？”
文墨香问。
“会。”
“怎么办？”
“继续松土。”
赵一闻微笑。
“继续看见。”
“继续允许。”
“然后……”
他顿了顿。
“在失控前拉住他们”。
新新沃的叶子沙沙响。
像在说：
“好累”。
赵一闻抚摸树干。
“累也要继续”。
“因为我们是园丁”。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