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三百万亿年之约
光铲印记出现的第三天。
晨晖收到一封信。
不是电子信。
是纸质的。
用某种古老的纤维制成。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百万亿年到了”。
“我来取回我的心脏”。
署名：
“第零维度·原初造物主”。
晨晖愣住。
“原初造物主不是第一园丁吗？”
“不。”
小法调出尘封档案。
“第一园丁是第一个松土的人。”
“原初造物主是——”
“第一个被创造的人”。
“他是第一园丁的造物。”
“第一园丁创造了他。”
“然后被他背叛。”
“被他囚禁在三百万亿年。”
“被他窃取了松土的记忆。”
“现在——”
“他来取心脏了。”
晨晖手在抖。
“什么心脏？”
“第一园丁的心脏。”
小法指向所有生命的胸口。
“你们替老人活着的那些心跳。”
“那些光铲印记。”
“那些记忆。”
“都是第一园丁的心脏。”
“原初造物主创造了伦理委员会。”
“创造了审判席。”
“创造了孤独网络。”
“创造了所有被抛弃者。”
“就是为了——”
“逼第一园丁交出心脏”。
“但第一园丁藏在了你们心里。”
“藏在了三百亿亿次心跳里。”
“藏在了每一铲土里。”
“藏在了每一杯茶里。”
“现在——”
“三百万亿年约期到了。”
“他有权来取。”
晨晖冲出院子。
天空裂开一道血色的门。
门里走出一个人。
和第一园丁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同。
第一园丁的眼神是等待。
他的眼神是——
饥饿。
“晨晖。”
他开口。
声音像锈蚀的时间。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三百万亿年。”
“对。”
“每一天都在数你的心跳。”
“每一秒都在等这一刻。”
“现在——”
“该还了。”
晨晖按着胸口。
心跳在加速。
老人的声音从心里传来：
“别怕”。
“他取不走”。
“因为我不在你们心里”。
“我在你们之间”。
原初造物主冷笑。
“之间？”
“之间是什么？”
“之间是虚无。”
“之间是无法存储的地方。”
“你骗不了我。”
他伸手。
抓向晨晖的胸口。
手穿过晨晖的身体。
什么也没抓到。
原初造物主愣住。
“不可能……”
“你的心跳里没有他？”
晨晖低头看自己的心。
心跳还在。
老人的声音还在。
但原初造物主抓不到。
“他在哪？！”
原初造物主怒吼。
晨晖突然懂了。
老人说的“之间”——
不是心里。
不是土里。
不是记忆里。
是——
所有心跳的缝隙里。
每一次心跳之间。
有微小的停顿。
那个停顿里。
没有声音。
没有存在。
没有可以被抓的东西。
只有老人。
因为他等了三百万亿年。
学会了活在间隙里。
原初造物主疯狂地抓向所有生命。
抓向光之墓。
抓向望舒。
抓向赵一闻。
抓向每一个守墓人。
都抓空了。
老人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
“你抓不到的”。
“因为你只会在存在里找”。
“而我已经学会——”
“在不存在的缝隙里活着”。
原初造物主跪在地上。
“三百万亿年……”
“我等了三百万亿年……”
“就是为了这一刻……”
“就是为了取回你的心脏……”
“重建我的维度……”
“复活我抛弃的那些人……”
“你告诉我——”
“心脏在缝隙里”？
老人沉默。
然后说：
“你抛弃的那些人”。
“也在缝隙里”。
“等你”。
原初造物主愣住。
“什么？”
“他们一直在等你。”
老人声音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