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一百一十岁的时候。
还在种教。
十个老人。
十个园丁老了以后的样子。
站在护城河边。
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你们来了。”
晨晖说。
“为什么现在来？”
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一起笑了。
“因为——”
“我们快走了”。
“去哪？”
“去——”
老人们指着那些土。
那些根。
那些孩子们消失的地方。
“去根里”。
“去和五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八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六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七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九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十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十一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十二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十三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和十四岁的自己在一起。”
“去——”
“一直在一起”。
玛塔看着那个八十九岁的自己。
“那我呢？”
“我还在中间。”
“还没老。”
“还没走。”
“我——”
老妇人笑了。
“你是中间的那个。”
“你是连接我们的那个。”
“你是——”
“现在”。
“五岁的我在根里。”
“八十九岁的我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种的感觉。”
“从五岁种到八十九岁。”
“种了八十四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片切好的西红柿里”。
侦探看着那个九十三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五岁的你在根里。”
“九十三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数的安心。”
“从八岁数到九十三岁。”
“数了八十五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把数过的铲子里”。
赖兰看着那个九十一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六岁的你在根里。”
“九十一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浇的呼吸。”
“从六岁浇到九十一岁。”
“浇了八十五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朵浇过的花里”。
幸存者看着那个九十五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七岁的你在根里。”
“九十五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抱的暖。”
“从七岁抱到九十五岁。”
“抱了八十八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只抱过的狗里”。
曼达洛人看着那个一百零二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九岁的你在根里。”
“一百零二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保护的人。”
“从九岁保护到一百零二岁。”
“保护了九十三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张保护过的照片里”。
希曼看着那个九十七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十岁的你在根里。”
“九十七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劈的永远。”
“从十岁劈到九十七岁。”
“劈了八十七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堆劈好的柴里”。
UFO见证者看着那个九十九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十一岁的你在根里。”
“九十九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看的够。”
“从十一岁看到九十九岁。”
“看了八十八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片看过的天空里”。
鲜花谷街居民看着那个一百零五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妇笑了。
“十二岁的你在根里。”
“一百零五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穿的不换。”
“从十二岁穿到一百零五岁。”
“穿了九十三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件补过的园丁服里”。
保罗看着那个一百零七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翁笑了。
“十三岁的你在根里。”
“一百零七岁的你在老里。”
“你在中间。”
“你听的现在。”
“从十三岁听到一百零七岁。”
“听了九十四年。”
“然后——”
“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根里。”
“在时间里。”
“在——”
“每一声听过的鸟叫里”。
最后一个智人看着那个一百一十岁的自己。
“那我呢？”
“你也是中间的那个。”
老妇笑了。
“十四岁的你在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