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命运算命人
红灯笼还在茶馆门口晃。
晃得人心慌。
茶馆里的人刚喝完一轮茶。
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这人很奇怪。
没有影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
地上干干净净。
“我是命运算命人。”
那人开口。
声音像龟甲裂开的声音。
“来自第∞+25维的天机阁。”
“奉命给——”
“所有该知道命运的人算命。”
赵一闻看着他。
看着他没有影子的身体。
“命运有什么好算的？”
算命人笑了。
笑容像商朝的甲骨文。
“别人的命运不好算。”
“你们的命运——”
“太好算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东西。
洒在桌上。
是三枚铜钱。
铜钱落地。
叮当作响。
响声里带着哭音。
“赵一闻。”
“文墨香。”
“你们的三百亿年。”
“我算出来了。”
他看着铜钱。
铜钱上的字开始发光。
“困”。
“困”。
“困”。
三个困字。
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文墨香问。
算命人指着第一个“困”。
“这是你的过去。”
“困在三百亿年前的下午。”
“困在那杯茶里。”
“困在——”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又指着第二个“困”。
“这是你的现在。”
“困在这个茶馆里。”
“困在这些来客里。”
“困在——”
“永远还不完的债里。”
他又指着第三个“困”。
“这是你的未来。”
“困在——”
他顿了顿。
“困在没有未来的地方。”
赵一闻站起来。
“没有未来？”
“对。”
算命人点头。
“你们的未来。”
“被自己活完了。”
“三百亿年。”
“太久了。”
“久到——”
“未来都等不及了。”
“未来走了。”
“剩下只有——”
“现在”。
“永远的现在。”
“永远的困。”
“永远——”
“出不去。”
文墨香握紧赵一闻的手。
“那我们怎么办？”
算命人又笑了。
“怎么办？”
“凉拌。”
“热拌。”
“随便拌。”
“反正——”
“你们已经困住了。”
“困在——”
“自己造的笼子里。”
赵一闻看着那三枚铜钱。
三个困字。
一模一样。
刺眼。
“那你能算出来——”
“我们怎么出去吗？”
算命人摇头。
“算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
算命人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眼睛。”
“我是瞎子。”
“瞎子算命。”
“只能算别人的困。”
“算不了自己的——”
“瞎。”
赵一闻愣住。
看着他的眼睛。
眼睛是闭着的。
一直闭着。
从进门就没睁开过。
“你……”
“你一直闭着眼？”
“对。”
算命人点头。
“闭了三百亿年。”
“因为——”
“睁开过一次。”
“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