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外，一股湿热的风迎面涌来。
街市的喧嚣裹挟着尘土，扑打在赵峰脸上。
他身上的酒意，瞬间被吹散了大半。
赵峰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依旧沉闷。
包厢里的那股压抑感，似乎还没彻底消散。
武烈和张毅强紧随其后。
他们隔着三五步远，像两座沉默的铁塔。
“兄弟，”赵峰侧过头，声音低沉了许多，“那个王军，你怎么看？”
顾辞双手插进裤兜，步履从容。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迷离的霓虹灯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一条毒蛇。”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赵峰愣住了，重复道：“毒蛇？”
“嗯。”顾辞点头，声音平稳，“表面上卑躬屈膝，见谁都哈着腰，一副任人宰割的软弱模样。但骨子里，却记仇、多疑，而且心狠手辣。这种人，一旦察觉到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
赵峰脑中闪过王军那张惨白的脸。
他后颈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用力点头：“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看来，这个场子没那么好拿。”
“他既想让我们当免费的保镖，又不想掏一分钱的保护费。”顾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着彻骨的寒意，“而且，我敢肯定，他绝对找过猛虎帮。”
赵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急切地追问：“兄弟，这正是我要问的！你刚才在楼上，怎么会说他找过猛虎帮。”
顾辞笑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赵峰的肩膀。
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峰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赌。”
“赌？”赵峰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赌他的心虚。”顾辞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想，猛虎帮的实力不比我们弱。他王军开这么大的场子，为什么直接来找我们？无非两个原因：要么，猛虎帮要价太高，他想找我们来压价；要么，就是他想玩一出‘双龙戏珠’，让我们和猛虎帮先斗起来，他好看戏。”
顾辞停顿了一下，眼中的锐利一闪而过。
“所以，当我说有人见到他找过猛虎帮的时候，其实只是在诈他。如果他真的没去过，他会立刻反问我消息来源，甚至会当场发怒。但他没有。”
赵峰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他当时的反应……是惊恐！”
“没错。”顾辞继续说，“只能怪他的心理防线太差劲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和心虚。他下意识地想掩饰，说话结巴，眼神躲闪，冷汗直流……这些都是最真实的身体语言。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