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
两道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这是哪来的？”米尧山的声音低沉。
顾辞思索了一下。
他把之前收到匿名信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
一字不漏，原原本本。
米尧山听完，没有说话。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他用布满厚茧的手指，一下下摩挲着下巴的胡茬。
多年的刑警直觉在报警。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这个匿名人，很不对劲。
他对顾辞的一切，都太清楚了。
“师傅，现在不是追查他的时候！”顾辞的声音很急。
“消息有了，我们就不能干看着！”
“我知道。”米尧山抬起眼。
他的眼神里，有无奈，也有苦涩。
“可现在……我们手里没人啊。”
顾辞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当然明白师傅的话。
自从上次搅黄了所长林勇的好事。
他们师徒俩，就被彻底边缘化。
米尧山，所里最老资格的刑警，被调去了户籍科。
而他自己，也被调离一线，天天处理杂事。
他们，被架空了。
米尧山又沉默了片刻。
他猛地站起身，下了决心。
“我给高凡打电话。”
“他接了我的位置，现在是刑侦组组长。”
电话很快接通了。
米尧山没有半句废话。
“高凡，立刻召集人手！”
“今晚，夜色酒吧有大规模火拼！”
电话那头，高凡明显愣住了。
他声音里带着犹豫，还有为难。
“米叔……这都下班了啊。”
“再说，这消息来源可靠吗？咱们出警得有人报警啊……”
“依据？”米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头顶。
他压着嗓子，对着话筒低吼。
“高凡！你的誓言忘了吗？”
“你穿上这身警服时发的誓！”
“不管消息真假，都可能死人！”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事？！”
“你要是还当自己是警察，就按我说的做！”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我和顾辞，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啪”地一声砸下电话。
根本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顾辞。
那双眼睛里，重新烧起了火。
“走！我去换衣服！”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片刻耽搁。
米尧山迅速换上便装。
他们的身影，很快融进了深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