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新镇的夏末,空气里飘着成熟的树果香和干草气息。“闪电猎手行动”进入了第七天,武藏的“智取”宝典已经翻到了“绝望”的边缘,小次郎的记录本涂满了各种抽象的计划草图(多半以爆炸或自己摔倒为结局),连喵喵都对每天的小鱼干报酬提出了“精神损失费”附加要求——天天看这两个笨蛋被一只黄皮老鼠耍得团团转,它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研究所后院的临时“作战指挥部”(一个被他们霸占的废弃工具棚),武藏猛地一拍桌子(一个破木箱),震得上面摆放的各种“道具”——从渔网到滑板,从扩音器到自制烟雾弹(用研究所厨房的发酵粉和辣椒粉混合)——一阵乱晃。“我们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集我们三人智慧与宝可梦力量于一体的、终极完美计划!”
小次郎抱着他的瓦斯弹,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堆危险品:“武藏,你确定那个‘烟雾弹’不会把我们自己先呛晕吗?还有这个滑板……后院都是坑和石头。”
“喵!闭嘴!听武藏说完!”喵喵跳到箱子上,虽然它也怀疑,但更不想承认自己这边连只皮卡丘都搞不定,“武藏,说说你的‘终极计划’!”
武藏双眼放光,拿起一根小木棍(充当教鞭),指向她在一块破木板上画的、线条歪扭的“作战地图”:“看!根据我这几天牺牲色相(?)近距离观察,那只皮卡丘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准时去西边那个小池塘边喝水,顺便用电气把水里的鲤鱼王电得蹦起来玩——恶趣味!但这就是机会!”
她的小木棍重重敲在代表池塘的一个圆圈上:“我们提前在它喝水的必经之路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在几条线上打了叉,“布置好‘超级粘合剂陷阱’(用研究所粘合标本的胶水稀释而成,小次郎友情提供创意)!让它一踩上去就动弹不得!”
“然后,”武藏指向地图上一个画着爆炸符号的区域,“我,武藏大人,会亲自驾驶这个‘超级弹射滑板’(滑板下面绑了从研究所废旧健身器材上拆下来的强力弹簧),从侧面山坡冲下!阿柏蛇会用‘紧束’技能在滑板经过的瞬间缠住皮卡丘!而我,会用一个华丽的空中转体,将它稳稳接住!”她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皮卡丘在手。
“那……我和瓦斯弹,还有喵喵做什么?”小次郎举手提问。
“问得好!”武藏意气风发,“小次郎,你的瓦斯弹负责在陷阱触发后,在上风口释放‘浊雾’!遮挡皮卡丘的视线,干扰它可能释放的电击!喵喵,你机动性最强,负责在后方用你无敌的‘乱抓’和‘叫声’进行远程骚扰和威慑,防止它用尾巴当弹簧跳走!而我,就是那个一锤定音的主角!”
这个计划漏洞多得像筛子,充满了对物理学、宝可梦技能以及自身能力的离谱乐观。但连续失败带来的偏执,让武藏完全无视了这些。小次郎和喵喵也被她这种“气势”感染(或者说催眠),竟也觉得……说不定这次能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要一个诱饵!”武藏最后补充,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次郎,“小次郎,你比较……看起来人畜无害,你去池塘边假装观察鲤鱼王,吸引皮卡丘的注意,把它引向陷阱区!”
“我?!”小次郎指着自己,脸白了。
“对!就是你!为了我们的大业,牺牲一下色相……不对,是发挥一下你的亲和力!”武藏不容置疑。
下午两点半,“终极完美计划”进入实施阶段。小次郎苦着脸,抱着一本空白的记录板,蹲在池塘边,假装对水里几条翻白眼的鲤鱼王(被皮卡丘电的)产生浓厚兴趣。他紧张得手心出汗,瓦斯弹飘在他身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烟雾吞吐得有点紊乱。
武藏则费力地将那个绑着夸张弹簧的滑板拖到了计划中的山坡起点,阿柏蛇盘绕在滑板前端,吐着信子,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高速“旅行”既紧张又兴奋。喵喵则埋伏在计划中皮卡丘可能逃脱路线的灌木丛后,磨着爪子,嘴里叼着一颗小石头——它的“远程骚扰弹”。
陷阱区,几摊稀释过的、透明粘稠的胶水被小心地涂抹在几块平坦的石板和草叶上,伪装得……还算凑合,如果忽略那反光和不自然的痕迹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塘边,小次郎腿都蹲麻了,皮卡丘还没出现。就在他开始怀疑皮卡丘是不是看穿了计划,或者今天改变路线时——
“皮卡?”
一声熟悉的、带着些许疑惑的叫声从身后灌木传来。小次郎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只见皮卡丘正站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歪着头看着他,以及他身边那个冒着古怪烟雾的紫色气球(瓦斯弹)。它的小爪子还捧着一颗新鲜的桃桃果。
来了!
小次郎心脏狂跳,勉强挤出一个他认为最“和善无害”的笑容,指了指池塘:“嗨、嗨,皮卡丘……今天的鲤鱼王……跳得挺高哈?”
皮卡丘看了看池塘里半死不活的鲤鱼王,又看了看明显紧张过头的小次郎,脸上露出一个“这人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但它似乎对小次郎和瓦斯弹这个组合有点好奇,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向前跳了两步,更靠近了陷阱区边缘。
山坡上,武藏看到这一幕,激动地握紧了滑板把手:“就是现在!小次郎,引它过去!”
小次郎接收到信号(武藏挥了下手),硬着头皮,假装被一只不存在的绿毛虫吸引,朝着陷阱区方向挪动,嘴里还说着:“哇,好大的绿毛虫……”演技浮夸到令人尴尬。
皮卡丘果然被他的举动吸引了,或者说,被这种笨拙的表演逗乐了。它轻盈地跳下石头,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跟在小次郎后面,似乎想看看这个奇怪的人类到底要干嘛。
一步,两步……皮卡丘的一只小爪子,即将踏上第一处胶水陷阱!
山坡上的武藏屏住呼吸,身体前倾,准备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皮卡丘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它似乎察觉到了脚下地面那一点点不自然的反光,又或者闻到了胶水那股淡淡的化学气味。它猛地停住脚步,小巧的鼻子嗅了嗅,然后,它抬头,看向了山坡上武藏藏身的方向——那里,阿柏蛇紧张的嘶嘶声和滑板弹簧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午后被放大了。
皮卡丘的眼睛眯了起来,脸颊电气囊“噼啪”亮起危险的电光。
“不好!被发现了!执行B计划!强攻!”武藏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脚猛地一蹬滑板后的助力杆!
砰!
弹簧释放,滑板带着武藏和阿柏蛇,如同脱缰的野狗(形容其轨迹之狂野),歪歪扭扭、速度惊人地沿着并非完全平坦的山坡冲了下来!方向……略微偏离了预定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