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柏蛇!准备紧束!”武藏尖叫着,努力控制方向。
“嘶——!”阿柏蛇也死死盯着皮卡丘。
皮卡丘看着那个以诡异姿态冲下来的人类和紫色大蛇,非但没有逃跑,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狡黠。它轻盈地向旁边一跳,轻松避开了滑板的直接冲撞路线。
武藏的滑板擦着皮卡丘原先站立的位置冲过,一头扎进了……陷阱区!
啪叽!咔嚓!
滑板轮子碾过粘稠的胶水,瞬间被粘住,但惯性仍在!武藏和阿柏蛇在惨叫声中从滑板上飞了出去!武藏呈大字型摔进了一旁柔软的灌木丛(不幸中的万幸),阿柏蛇则打着旋飞向了小次郎的方向。
“瓦斯弹!浊雾!”小次郎慌忙下令,试图掩护。
瓦斯弹急忙对着皮卡丘的方向喷出紫色烟雾,但因为紧张和风向,烟雾大部分罩住了小次郎自己和他飞过来的阿柏蛇。
“咳咳咳!小次郎!你的瓦斯弹!”武藏从灌木丛里爬起来,满头树叶。
阿柏蛇和瓦斯弹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皮卡丘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这混乱至极的一幕,用小爪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发出“皮卡皮卡”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喵!看我的!”埋伏在后方的喵喵见势不妙,冲了出来,朝着皮卡丘扔出手中的小石头,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试图干扰。
皮卡丘看都没看,尾巴随意一甩,一道细小的电光精准地击中了空中飞来的石头,将其打飞。然后它转向喵喵,脸颊电光更盛。
“皮卡——丘!!”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或嬉戏。一道明显强于之前的电击光束激射而出,直奔喵喵!喵喵吓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向旁边扑倒,电击擦着它的尾巴尖掠过,打在它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小团焦黑的泥土。
“好、好强的电力!”喵喵心有余悸。
皮卡丘似乎玩够了,或者觉得跟这群笨蛋纠缠有失身份。它拍了拍小爪子,对着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三人组,做了一个经典的、单爪叉腰、另一只爪子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向下的手势——极具嘲讽意味。
接着,它不再停留,化作一道迅疾的黄光,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后院的树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欢快的“皮卡皮卡”声,仿佛在说:“再见啦,笨蛋三人组!”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瓦斯弹微弱的“滋滋”声、阿柏蛇的呻吟、武藏的粗喘、小次郎的咳嗽和喵喵舔舐焦黑尾巴毛的声音。
山坡下,滑板深陷胶水,弹簧松脱。陷阱区一片狼藉,粘着树叶、泥土和滑板碎片。小次郎和瓦斯弹浑身沾满浊雾粉尘,武藏头发里插着树枝,阿柏蛇身上沾着胶水,喵喵尾巴冒烟。
“完……完美计划……”武藏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喃喃道。
小次郎望着皮卡丘消失的方向,脸上不知道是挫败还是别的什么:“它刚才……是不是鄙视我们了?”
喵喵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尾巴:“喵……我的尾巴……好讨厌的感觉啊……”
这句无意识的抱怨,如同一个奇特的预兆,轻轻回荡在布满失败痕迹的现场。
远处,研究所二楼窗口,通过多边兽2的镜头旁观了全程的我,默默地关闭了监控画面。肩头的百变怪似乎觉得这场闹剧很精彩,变形成银蓝色的、正在捧腹大笑(无声)的皮卡丘,然后又变成了一摊仿佛笑得打滚的烂泥状。
“记录:‘闪电猎手行动’第七日,‘终极完美计划’实施。结果:彻底失败,战术执行度归零,造成轻度自我损伤及环境破坏(胶水污染、草皮损毁)。目标皮卡丘展现出极高的警觉性、敏捷性、电力强度及……恶趣味。小组成员首次在挫败后同步产生类似‘沮丧’、‘不甘’及‘好讨厌的感觉’(喵喵语)的复合情绪。团队凝聚力(在共同承受失败方面)显著提升。”
我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大木博士的内线:“博士,后院西侧池塘附近需要一次小型环境清理,可能有些……实验残留物。另外,武藏他们可能需要一点外伤处理。”
博士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又‘观察实践’出意外了?知道了,我让吉利蛋过去。年轻人啊,真有活力……不过阿瑀,你那位红头发的朋友,刚才飞进灌木丛的姿势,很有研究价值啊,要是能慢动作回放分析一下人体在非受控状态下的空中姿态……”
我果断挂断了通讯。
窗外夕阳西下,将后院那片混乱的战场染成金色。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地),带着他们的宝可梦,朝着研究所主楼挪动,背影狼狈,却又有种奇特的、打不垮的韧性。
与皮卡丘的第一次“正式对决”(他们单方面认为),以惨败告终,甚至隐隐听到了未来那句经典台词的雏形。但这场荒诞的追逐,似乎远未结束。那只黄色的电光,已经深深烙进了他们的日常,成了某种挥之不去的执念与动力。
或许,这就是命运最擅长的黑色幽默:让未来纠缠不休的双方,以这样一连串滑稽的失败,拉开漫长篇章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