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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雷鸣的见证与焦黑的自行车(2 / 2)

迟来的、仿佛天地崩塌般的恐怖雷鸣,才猛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地面颤动!

金色的雷网与烈雀群碰撞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电流肆虐,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和臭氧的刺鼻气味!烈雀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被雷鸣淹没!

当光芒与雷声逐渐散去,空中已无一只烈雀的踪影,只有漫天飘落的、焦黑粉碎的羽毛,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地面上,以皮卡丘为中心,半径十几米内的草木一片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皮卡丘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身上的毛发都有些黯淡。但它还清醒着。

挡在最前面的小智,因为离得最近,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也被四散的电流余波扫到,头发再次根根竖起,脸上多了几道黑痕,但他顾不得自己,急忙转身去看皮卡丘:“皮卡丘!你没事吧?”

皮卡丘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皮卡”了一声。

小智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后背被烈雀啄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忍不住龇牙咧嘴。

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不祥预感的“滋滋”声,以及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从旁边传来。

小智和小霞,以及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皮卡丘,同时转头。

只见小霞那辆漂亮的蓝色淑女车,正静静地停在雷击区域的边缘。车身上,优雅的曲线依旧,烤漆光鲜——如果忽略那正从车把手、坐垫、轮胎等各处冒出的、越来越浓的黑色烟雾,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焦痕和闪烁的电火花的话。

刚才皮卡丘那无差别爆发的雷霆之网,尽管主要目标是空中的烈雀,但逸散的能量,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这辆可怜的、距离过近的自行车。

滋滋……砰!

车胎发出一声闷响,瘪了下去。坐垫冒出一小股火苗(很快熄灭,留下一个焦洞)。车铃铛融化了一半。整辆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扭曲,散发出浓烈的塑料和金属烧焦的臭味。

小霞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的呆滞,到茫然,再到不敢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心痛、震惊、以及熊熊怒火的扭曲状态。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那辆已经变成抽象艺术品的自行车,又指了指坐在地上喘气的皮卡丘,最后指向一脸无辜加茫然的小智,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拔高、变形:

“我——的——自——行——车——!!!”

“你……你们……你们这对笨蛋搭档!对我的自行车做了什么?!它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最新款!还没骑够一个月!”

小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啊!这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皮卡丘它……为了救我们……”

“皮卡……”皮卡丘也自知理亏(大概?),缩了缩脖子,把小脑袋埋低了一点。

“我不管!”小霞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们赔我的自行车!现在!立刻!马上!赔钱!不然我就……我就报警!告你们破坏他人财物!让君莎小姐把你们抓起来!”

“可、可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小智慌了,他妈妈给的钱都买了旅行物资,剩下的零用钱根本不够赔一辆新自行车。

“没钱?”小霞上下打量着小智,目光落在他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只“罪魁祸首”但看起来已经累瘫的皮卡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与武藏算计时有些相似,但更清澈),“那你就打工还债!在你赔清我的自行车钱之前,你得负责我的旅行开销!当我的保镖!苦力!直到我买到新车为止!听明白了没有?!”

“啊?打工?保镖?”小智傻眼了。

“没错!”小霞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否则我现在就去找君莎小姐!你看着办!”

小智看了看小霞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那辆冒烟的自行车残骸,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好、好吧……我答应你……”

“哼!这还差不多!”小霞稍微消了点气,但看向那辆焦黑自行车时,依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她走过去,试图从残骸上抢救下还能用的东西(比如车篮里的水壶),嘴里不停嘟囔着“倒霉透了”、“遇上你们真是我最大的不幸”之类的话。

皮卡丘悄悄挪到小智脚边,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子,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询问。

小智蹲下身,揉了揉皮卡丘的脑袋(这次皮卡丘没电他),小声道:“没关系,皮卡丘。你救了大家。自行车……我们一起想办法赔。”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对伙伴的信任和共担责任的决心。

远处树林边缘,目睹了全过程的火箭队三人组,久久无语。

“刚、刚才那是……”小次郎结结巴巴。

“皮卡丘的电力……是不是又变强了?”武藏眼神复杂,震撼中带着更深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喵……而且,它好像真的……很在乎那个刺猬头笨蛋。”喵喵舔了舔嘴唇,“不过,那个橙头发的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喵。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看着小智垂头丧气地跟在小霞身后,皮卡丘疲惫但坚定地跟着,朝着尼比市的方向走去。一辆焦黑的自行车残骸被遗弃在路边,默默诉说着这场邂逅的惨烈代价。

更远处,通过多边兽2链接的卫星图像(经过增强和事件关联算法)与公共网络信息流交叉验证,我也大致知晓了这场发生在常磐森林边缘的“雷击事件”。

光屏上显示着能量爆发的粗略坐标、烈雀群异常活动的报告,以及一条来自尼比市附近道路监控的模糊信息(一个橙发少女揪着一个刺猬头少年衣领前行的画面)。

“目标A(小智皮卡丘)经历高强度战斗事件,能量读数出现异常峰值(与昨日类似但更凝练)。新增关联个体:橙发女性训练家(身份推测:华蓝市道馆馆主妹妹?),关系状态:债务纠纷(由财物损毁引发)。目标B(破产兄弟特别行动组)持续观察中。”多边兽2简洁汇总。

“皮卡丘的潜力,似乎在被不断激发……或者说,被迫释放?”我沉吟。这种超越常态的爆发,是否与它本身特质的“天命”有关?还是说,与小智那种纯粹的、甚至有些鲁莽的羁绊方式有关?

而那三个尾随者,似乎也在这种高能事件的刺激下,心态发生着微妙变化。

我将这些信息归档。皮卡丘与小智的旅程,注定不会平静。而我的路程,也与他们渐行渐远。前方,尼比市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我需要穿过它,继续前往港口,前往城都。

肩头的百变怪似乎感应到我的思绪,变成一只银蓝色的、戴着眼镜的皮卡丘(柯南形态),对着空气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然后又变回原形。

收起光屏,我迈步朝着尼比市的方向走去。身后,常磐森林的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羽毛,也送来了远方隐约的、属于少年少女争吵与和解的模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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