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的精神核心不灭,即便肉身被彻底摧毁,亦可在瞬间夺取周围的生命力,重组身躯。”
“这,便是领域。”
领域!
这个词汇,对于九州的武者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又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武功练得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是招式与内力的精妙运用。
可领域……
那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属于神明才能涉足的领地!
大明,武当山。
张三丰原本正轻抚长须,感受着山巅的清风。
此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几根雪白的胡须从指间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被尊为陆地神仙的百岁宗师,神情凝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精神层面的修炼……
这已经不是武,而是真正摸到了“道”的门槛。
“唉……”
张三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更带着一种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茫然与敬畏。
“虽是极端残忍之魔道,却……却已然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这般以精神干涉物质的手段,老道……自愧不如。”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武当七子心头剧震。
九州的剑客们,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西门吹雪握着剑的手,青筋毕露。
叶孤城仰望天穹,目光复杂。
在那种能够扭曲现实的力场面前,你的剑再快,又有何用?
你的剑意再强,又有何用?
穷尽一生磨砺的剑锋,恐怕还未触及对方的衣角,便已在无形的力量下,化作一堆凡铁,甚至是一捧齑粉。
这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剑客最引以为傲的道心。
大秦,咸阳宫。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将嬴政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九州舆图之上。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片扭曲的空间,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疯狂。
长生?
不!
朕要的,远不止是长生!
朕要的,是这种言出法随,主宰一切的绝对力量!
代价是人性?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只要能站在那九天之上的云端,俯瞰众生蝼蚁,将天地握于掌心。
变成魔,又如何!
苏叶透过天幕的画面,将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生命层次被碾压的压迫感,精准地传递到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所谓的武学,在真正的修仙大道面前,是何其的脆弱。
而那通往更高等生命形态的道路,正是建立在对现实法则的无情践踏,与对凡俗生命的极致蔑视之上。
天幕中,庞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淡漠地扫过虚空。
那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骄傲。
只有一片虚无。
那正是神祇俯瞰蝼蚁的目光,是对凡人最极致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