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命之主之所以能被称为奇迹,便在于他们能从绝望的废墟中,开出最为绚烂的花朵。
就在武王府的长老们瘫软在地,就在石国皇都杀机四溢,就在诸天万界都为那血淋淋的过去而怒火滔天时,光幕中的画面,那令人窒息的悲伤与压抑,骤然一变!
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画面不再是那间昏暗的小屋,不再是那个在床上蜷缩抽搐的幼小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浩瀚的原始大荒。
一株通天彻地的柳树扎根于村头,亿万柳条垂落,每一根都缭绕着混沌气,散发着初开天地般的生命律动。
那原本被断定必死无疑、病弱不堪的小不点,就在这株神秘柳树的庇护下,竟然活了下来。
一罐。
又一罐。
散发着浓郁馨香与生命精气的兽奶,被村里的叔叔婶婶们小心翼翼地喂进他的嘴里。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他活下来了。
不止是活下来。
当他第一次跌跌撞撞地走出石屋,踏上大荒的土地时,一个全新的传说,开始了。
他没有了至尊骨。
那块本该让他俯瞰九天十地、横推同代无敌的神物,已经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
那就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将自己的肉身,打造成一副新的“至尊骨”!
画面中,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身上捆绑着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青石,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汗水浸透了他小小的兽皮衣,肌肉在极限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稚嫩的脸庞上,却再无泪水,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狠劲。
他背负的不是千万斤的重量,而是那段被血染红的记忆。
轰隆!
百丈高的瀑布如天河倒悬,水流冲击的力量足以将精铁瞬间撕成碎片。
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倔强地立于瀑布之下,咬紧牙关,一步一步,逆着那狂暴的水流向上攀登。
他的身体一次次被冲垮,被砸落,摔得遍体鳞伤。
但他一次次地重新站起,用那双小手死死抠住湿滑的岩壁,继续向上。
吼!
一头浑身缭绕电光的太古遗种“狻猊”,其凶煞之气让山林万兽蛰伏。
那个孩子,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没有宝术,没有神通,只有最纯粹的肉搏。
利爪撕开他的皮肉,他便用牙齿咬住对方的脖颈。獠牙刺向他的胸膛,他便用头颅狠狠撞向对方的头骨!
鲜血与兽吼交织,那是一幅野蛮、血腥,却又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画卷。
他在用战斗,用痛苦,用鲜血,向这片大荒宣告自己的存在!
画面猛地一闪。
虚神界。
所有观看光幕的生灵,视线被瞬间拉入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古战场。
几年光阴,弹指而过。
曾经在兽奶中挣扎求生的幼童,此刻,已长成一位英武的少年。
他身着简单的兽皮衣,肌体闪烁着宝辉,黑发披散,眼神平静,却藏着一片可以吞噬星辰的大海。
石浩。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丰神如玉、气度超凡的少年。
那少年周身流转着一圈圈璀璨的金色神辉,光芒的源头,正是他胸膛中那块pulsating的骨。
他的双瞳更是奇异,瞳孔之内,竟有日月沉浮、星辰幻灭的景象。
重瞳者!
石毅!
那个夺走了他一切、如今在八域之中号称重瞳无敌的族兄。
宿命,在这一刻交汇。
这是一场震动诸天的对决。
石毅的气息太强大了,重瞳开合,一道道毁灭性的秩序神链便洞穿虚空,将他脚下的大地都割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高傲地俯视着石浩,仿佛神祇在审视凡人。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漠然。
“你的骨,成就了我的无敌。”
“今日,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一句话,让诸天万界无数修士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无耻!
夺人宝骨,窃人天赋,如今,竟还敢用这被窃取的力量,来质问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