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琪高的质问,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在二楼这间小小的储藏室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
娜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羞于启齿的方式救活的?
说她现在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依赖感?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姐姐,一会儿又偷偷瞥一眼那个正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看着她们的罪魁祸首。
那副模样,落在诺琪高眼里,就跟默认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没两样。
诺琪高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小腿上那几条不断向上蔓延的黑色纹路,感受着那股子从伤口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麻痒和刺痛,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我明白了……”
她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自嘲和悲凉。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后一线生机。
闹了半天,这生机,是要用妹妹的……
“你明白个屁。”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诺琪高的脑补。
林恩终于从墙边站直了身体。
他甚至都没看诺琪高,而是径直走到娜美身边,伸出手,像撸猫一样,在她那头橘色的短发上胡乱揉了一把。
“行了,别在这儿跟演苦情戏似的。你妹妹现在是我的病人,活蹦乱跳的,你该高兴才对。”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娜美被他这一下揉得浑身一僵,脸更红了,却下意识地没有躲开,反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诺琪高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娜美的性子,这个男人敢这么对她,她不一脚踹过去才怪!
“你对她做了什么?!”
诺琪高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像防备着恶狼的母狮,死死地瞪着林恩。
虽然身体因为病毒的侵蚀而有些摇晃,但那股子泼辣又强悍的气势,丝毫不减。
“我?”
林恩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重点在她那条已经开始发黑的小腿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和之前面对娜美时如出一辙的、痞气十足的笑容。
“我救了她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怎么,看你这意思,你也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
“你……!”
诺琪高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破口大骂,林恩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别你你你了。”
他的脸色瞬间一沉,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想死,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外面有的是东西等着啃你。想活,就给我老实躺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动了!
快得像一道残影!
诺琪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但林恩的胳膊就像两道铁箍,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任她怎么捶打都纹丝不动。
“姐姐!”
娜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林恩压根没理会她们。
他抱着怀里这个拼命挣扎的女人,几步走到那张唯一的、还残留着娜美体温的单人床边,然后,像是丢一个麻袋似的,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丢了上去。
“砰!”
诺琪高被摔得七荤八素,头顶上仿佛有无数颗星星在转。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个黑影已经压了下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
林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想活命,就得听医生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药,专治你这病。”
轰——!
诺琪高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她再傻,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
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还有被强行支配的战栗感,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你休想……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