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也如梦初醒,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看着那个她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如此卑微模样的姐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连滚带爬地,也跪在了诺琪高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对着林恩,重重地磕了下去。
“求求你……林恩……求你了……”
姐妹俩,就这么并排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哀求着眼前这个唯一的“救星”。
林恩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们磕得红肿的额头,看着她们那两张因为绝望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心里那道因为害怕“虚弱”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的一声,塌了。
去他妈的虚弱!
去他妈的危险!
老子一个穿越者,带着系统,要是连一个女人都救不下来,那还不如出门左转,自己找个丧尸咬死算了!
更何况……
他心里冷笑一声。
老子,又不是真的没有底牌。
之前某天获得的生存奖励,那根一直存在系统空间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的【生命力药剂】,不就是为的今天吗?
虽然用了就没了,确实肉疼。
但跟眼前这幅香艳……啊不,是悲壮的景象比起来,跟未来可能触发的“娜美母女仨”大礼包比起来,一根破药剂,又算得了什么!
赌了!
“行了。”
林恩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那份懒散和不耐烦。
“都给我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将姐妹俩从地上强行拉了起来。
“不就是打巷战吗?老子今天就亲自带兵,给你们表演一个什么叫‘中央军平叛’!”
姐妹俩被他拉起来,都还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他。
“还愣着干嘛?”
林恩冲着她们一瞪眼,
“去!把门给我守死了!丧尸要进来了,别说救你妈了,咱仨全都得完蛋!”
“是!”
“好!”
姐妹俩如蒙大赦,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让她们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们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死死地守在了那扇被柜子抵住的门前,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林恩不再废话。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随手“哗啦”一声,拉上了病床周围那圈早就泛黄的医用帘子,将自己和贝尔梅尔,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系统,启动‘生命本源灌注’模式!”
【模式启动……宿主身体机能强化中……】
几乎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的热流,猛地从他的小腹处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的力量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这就是……超常的战斗力?
林恩咬着牙,强忍着那股子快感和胀痛,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病床上的贝尔梅尔。
帘子外,守着门的娜美和诺琪高,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们听不到里面的具体动静,只能听到林恩那变得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姐……”娜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你说……这次能行吗?”
“一定能!”
诺琪高斩钉截铁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娜美,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帘子里传来了林恩颇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
“啧啧……这情况……恐怕起码要打好几针,才能奏效啊!”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姐妹俩的耳朵里。
打……好几针?
娜美和诺琪高齐齐一愣,随即“轰”的一下,两张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和……担忧。
连续打好几针……林恩的身体,受得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们那点旖旎又复杂的心思继续发酵——
“砰——哗啦!!”
一声刺耳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诊所的另一侧传来!
是窗户!
诊所侧面那扇唯一没有被木板封死的、用来透气的小窗户,被人……或者说,被丧尸从外面用蛮力给硬生生砸碎了!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不好!”
“有东西进来了!”
姐妹俩脸色大变,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诺琪高一把抄起立在墙边的钢管,娜美也紧紧握住了那根沉重的棒球棍。
她们什么也顾不上了,发了疯似的就朝窗户那边冲了过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们看到,一只腐烂的、长着利爪的手,已经从破碎的窗口伸了进来,正在疯狂地抓挠着窗框,试图把整个身体挤进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滚出去!!”
诺琪高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抡起钢管,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只最先伸进来的胳膊,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只胳膊被打得变了形,但它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在疯狂地往里伸!
“啊——!”
娜美也尖叫着,闭上眼睛,挥舞着棒球棍,胡乱地朝着窗口砸去!
一时间,诊所里乱成了一团!
帘子这边,是钢管与骨头碰撞的闷响,是棒球棍砸在血肉上的“噗噗”声,是丧尸那疯狂而贪婪的嘶吼,是姐妹俩那夹杂着恐惧与愤怒的尖叫!
而帘子的那头,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只有林恩那越来越沉重的喘息。
以及,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无止境,连绵不绝的……
“打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