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诅咒,瞬间钻进了在场每一个强者的心里,疯狂地滋生、膨胀!
王家大宅。
平日里总是稳坐太师椅,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模样的十佬王蔼,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年迈而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迸发出一种贪婪到近乎疯狂的光芒,死死地钉在天幕之上,仿佛要将那个少女的身影活生生烙印进自己的眼球里。
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他攥在掌心盘玩的那对名贵玉狮子,承受了远超其材质极限的巨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对价值连城的玉狮子,在他的指缝间,一寸寸地崩解,最终化作了一滩细腻的白色粉末,从他颤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张跨越了七十年光阴,却未曾改变分毫的脸。
另一边。
阴暗压抑的吕家村祠堂之内。
吕慈那只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独眼,在看到照片重合的那一刹那,猛地睁开!
那只独眼中,没有王蔼那般赤裸裸的贪婪。
有的,是比贪婪更加恐怖的东西。
是惊骇,是追忆,更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阴冷。
作为当年甲申之乱的核心参与家族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场延续了整整七十年的梦魇。
是吕家刻在骨血里的禁忌。
而现在,这个本该被彻底埋葬的梦魇,竟然以一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现实世界。
街道上,楼宇间,凡是能看到天幕的地方。
哪都通的各个分部,各大势力的据点之内。
所有的异人,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七十年……容颜不改?就算是修为再高深的前辈,也只能延年益寿,减缓衰老,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变!”
“那个女人……那个叫冯宝宝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妖,还是什么精怪?”
“甲申之乱……1944年……难道她就是当年那场大乱中,所有秘密的核心?!”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异人界的每一个角落里喧嚣四起。
哪都通总部,员工宿舍。
徐三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冷静,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来了。
他最担心,最恐惧,最不愿意见到的时刻,终究还是降临了。
这种彻底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异样,一旦被如此清晰地摆在光天化日之下……
宝儿姐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会成为所有人眼中行走的“唐僧肉”,一个能解开长生之谜的活体标本。
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天下间最大的秘密,终究还是在天道的盘点之下,被剥开了所有的伪装,赤裸裸地暴露于天地之间,无所遁形。
徐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担忧而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弟弟。
“四儿……”
他刚一开口,就看到徐四已经点燃了第三根烟。
一根接一根,抽得又急又猛。
浓重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将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的脸,笼罩在一片模糊之后。
徐四没有看他。
透过缭绕的烟雾,徐四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此刻所有的笑意都已褪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盘点了。”
徐四冷声说道,声音压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这是在把宝宝往火坑里推。”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金色卷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想要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系统”,接下来,还会吐露出多少关于冯宝宝的、足以颠覆整个异人界的惊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