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种审视，而是一种洞穿。
仿佛在这一眼之下，王也从肉体到灵魂，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两人并未动手，但卷轴画面中，他们之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异状。
空气不再是透明的。
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景物开始轻微地扭曲、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荡漾的水波。
那是“理”与“力”的碰撞。
一个是以自身为方位，拨弄天地规则的术士。
一个是以自身为根源，力压一个时代的绝顶。
他们的气场交锋，甚至让现实世界中一些修为较低的观者，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不得不移开视线。
武当山上。
云龙道长的怒气早已消散，此刻他死死盯着画面，那张老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身旁的几位师兄弟，也都个个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感觉到，画面中那看似平静的对峙，其凶险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王也一人独战数位高手的场面。
视频中，老天师在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巅的风停了。
远处的鸟鸣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两个对立而站的身影。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交手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凝固的画面会一直持续下去时。
老天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让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者的耳中。
“小王也，你这身手段，武当教不了你，周蒙那个老家伙也教不了你。”
这句话一出，所有术士门派的观者，心中都是剧烈一震！
老天师这是……在点破王也的来历！
然而，下一句话，才真正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现实世界的术士圈子里炸开了锅。
老天师的目光越过王也，仿佛看向了更遥远，更虚无的地方，悠悠地问道：
“你……是为了这个世界来的？”
轰！
武当山上，几位正在观影的师爷心里咯噔一下。
其中一位手中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没拿稳，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观景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但没人去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画面上，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周蒙掌门看着屏幕，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脸，此刻血色尽褪。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担忧与一声长长的叹息。
坏了。
这小子身上最大的秘密，终究还是在这天道金榜的盘点之下……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