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人喉结处轻轻一划。
那人下意识地想发出惨叫,张开的嘴里却只能挤出漏气的嘶嘶声。声带,被精准地破坏了。
手掌化刀,看似缓慢地切在另一人的后颈。
那人浑身剧烈一颤,四肢瞬间失去控制,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面部着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中枢神经,被切断了。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在一个又一个“食材”之间穿梭。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种解构的艺术感。
剥夺视觉。
剥夺听觉。
剥夺发声的能力。
剥夺行动的能力。
他像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享用大餐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自己的“食材”,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獠牙与利爪,一一拔除,让他们在最清醒、最无助的状态下,迎接最终的“品尝”。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惨叫能够完整地发出。
只有血肉被钝击的闷响,骨骼被错位的脆响,以及……肖自在自己那越来越愉悦、越来越满足的喘息声。
这种将杀戮演绎成艺术,将剥夺视为功德,将鲜血化为佛光的逻辑,彻底击穿了异人界千万年来对“慈悲”这两个字的一切定义。
它告诉所有人,慈悲的反面,不是残忍。
而是一种更高级,更扭曲的……慈悲。
……
与此同时。
嵩山,少林寺。
大雄宝殿之内,檀香袅袅。
数百名僧人盘膝而坐,本该是每日的晚课时间。
但此刻,没有一人开口诵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前方,那由真气投影出的巨大光幕之上。
当屏幕中,肖自在双手合十,对着一地只能蠕动和喘息的“食材”说出那句“为你们念诵往生咒”时。
嗡——
整座大殿,数百名高僧,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竟齐齐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忍再看。
或者说,是不敢再看。
拨动念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连成一片急促的“哗哗”声,一声声“阿弥陀佛”从他们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御那股从屏幕中渗透出来的,足以污染佛性的魔意。
他们中的许多长者,都认出了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被誉为少林百年不遇的奇才,却也因为那天生无法抑制的杀意,而被当做“病”,被无奈放逐的师弟。
人群的最前方,解空大师枯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是唯一还注视着屏幕的。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悯与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肖自在的这个病,是天生的。
是刻在灵魂里的。
是无药可医的。
“这种慈悲,是魔的慈悲……”
解空大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也是最无奈的慈悲。”
视频的最后,定格了。
画面上,肖自在站在一片狼藉的尸骸之中,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保持着死前的极度惊恐。
而他,则缓缓地,双手合十,对着这一地罪孽,微微躬身。
那一刻,他脸上的病态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屠杀,而是……完成了一场超度。
会议室内的光线恢复了正常。
屏幕暗了下去。
那令人窒息的画面终于消失,但它所带来的阴影,却更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劫后余生般粗重的喘息声。
“咔。”
一声轻响。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完好无损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他再次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确实,那顿‘饭’吃得挺不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弧度。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盘点,会不会让我的胃口变得更好一些。”
系统后台,一直默默观察着一切的苏阳,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
肖自在的出场,已经将“崩坏”这两个字的含义,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血与佛光交织的诡异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