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卷轴之上,关于临时工的篇章并未就此终结。
那颠覆性的论调,那句“真正的英雄”,还在所有异人的脑海中嗡嗡作响,余音未绝。
就在这时,光幕流转。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之上。
肖自在。
当这两个字被血色彻底浸染、放大时,那股几乎要将人心神碾碎的恐怖压力,不减反增。
肖自在篇章的尾声,到来了。
这一次,苏阳并没有展示更多的战斗,没有呈现更多的杀戮。
镜头,对准了杀戮的终点。
尸骸铺就的地毯,粘稠的血液汇成溪流。
肖自在就站在这片血泊的中央。
他取下眼镜,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上溅落的血点。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优雅与从容。
但就是这份优雅,让所有观者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的眼神,从嗜血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回归到一种死寂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埋藏着的东西,让所有观者的心脏都为之揪紧。
那是一种……燃尽了所有之后的疲惫与空虚。
画面,开始闪回。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一幕幕破碎的片段,粗暴地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深夜,古佛青灯。
肖自在盘膝而坐,身上没有半分杀气,却在剧烈地颤抖。
汗水浸透了他的僧袍,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内部仿佛囚禁着一头远古凶兽,正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牢笼。
特写镜头给到了他的脸。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压制而扭曲,狰狞。
又一个不眠之夜。
他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口中飞速念诵着经文。
但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猩红。
那不是虔诚。
那是一场战争。
一场他与自己内心那个食人恶鬼的血腥博弈。
他念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道枷锁,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对抗。
这一刻,所有异人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如此残酷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肖自在杀人,不是因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