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门口。
下午三点，阳光刺眼。
马天站在警局台阶下，身后是二十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弟。
孙建国、刘强等五十多人已经被带进警局，走之前，孙建国回头看了马天一眼。
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解。
马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人群消失在警局大门后。
台阶上，胡小跃叼着烟，靠在门框上，盯着马天。
这小子……真是来自首的？
他吐出烟圈，正要转身进去，就看到马天突然转过身。
面对着那二十个小弟。
“所有人，立正。”
马天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二十个小弟瞬间站直，腰板笔挺。
马天深吸一口气，然后——
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谢谢你们这些年，跟着马家。”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们，愿意跟我走这条路。”
二十个小弟愣住了。
台阶上，胡小跃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警局大厅里，几个路过的警员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马天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足足三秒。
然后直起身，转身上车。
“走。”
车队启动，驶离警局。
台阶上，胡小跃弯腰捡起烟头，眯起眼。
这小子……
不简单。
-
警局三楼，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七八个警员，都是刑侦大队的骨干。
胡小跃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个U盘。
“小李，资料看完了吗？”
坐在左手边的年轻警员点点头，“看完了，队长。”
“说说。”
小李翻开笔记本，“U盘里的资料很详细，南码头货运线的所有走私记录，包括货物清单、交易时间、涉事人员名单，还有几个夜场的违禁品销售记录。”
“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小李顿了顿，“完整到……有点不正常。”
胡小跃抬头，“怎么说？”
“队长，您想啊，这种资料，一般都是我们查半年才能整理出来的。”小李推了推眼镜，“但马天直接就拿出来了，而且分类清晰，证据链完整，连我们要的关键节点都标注好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右手边的中年警员开口，“小李的意思是……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
“对。”小李点头，“他不是临时起意自首，而是有预谋的。”
胡小跃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钟支，你怎么看？”
坐在对面的钟支队长放下手里的资料，“我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你想，马家在京州经营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钟支敲了敲桌面，“马天作为马金的儿子，不可能不知道自首意味着什么。”
“那他为什么还要自首？”小李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钟支盯着桌上的资料，“要么他疯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胡小跃点了根烟，“你的意思是，他自首是为了……”
“洗白。”钟支一字一句，“他要把马家的黑线全部砍掉，然后转型做正经生意。”
“可是……”小李皱眉，“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五十多个人进去，马家的货运线直接瘫痪。”
“所以我说他在下大棋。”钟支站起来，走到窗前，“你们想想，如果马家真的洗白成功，以后在京州，谁还敢动他？”
胡小跃吐出烟圈，“你是说……他要借我们的手，清理马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