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这太贵重了……”刘天也的声音有些颤抖。
“收下。”马天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代表我。出去办事,得有点样子。”
刘天也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表带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加速。他抬起头,看着马天,眼眶有些发红。
“马少……”刘天也的声音哽咽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什么。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刘天也用力点头。这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忠诚。就像古代的侠客,遇到了赏识自己的主公,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刘天也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但此刻,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心情。
“马少。”刘天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您对我这么好,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马天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吧,回会客厅。”
刘天也跟在马天身后,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又摸了摸身上的西装,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能让马少失望。
回到会客厅,马天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刘天也站在一旁,等待马天的吩咐。
“天也。”马天放下茶杯,“赵村和龙湾村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刘天也愣了愣。他没想到马天会问他这个问题。
“马少,您是说……物流中转站的事?”刘天也试探着问。
“不只是物流。”马天看着他,“我要的,是一个更大的局。”
刘天也的心跳加速。他隐约感觉到,马天要说的事,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大。
“马少,您说,我听着。”刘天也说。
马天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知道京州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
刘天也想了想:“房地产?”
“房地产只是明面上的。”马天摇摇头,“真正赚大钱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刘天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大概猜到马天要说什么了。
“马少,您是说……”刘天也压低声音。
马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竹林,淡淡地说:“京州靠海,是个天然的港口。很多东西,从这里进,从这里出。”
刘天也咽了口唾沫。他明白了。马天说的,是走私。
“马少。”刘天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狂热,“我明白了!您是想做京州最大的走私生意!我可以帮您!我认识很多人,有码头的,有货车司机,还有……”
马天转过头,看着刘天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刘天也越说越激动:“马少,您放心,这事我能办!我可以帮您联系渠道,找人手,打通关系!只要您一句话,我……”
“停。”马天抬手打断他。
刘天也愣住了,不明白马天为什么突然叫停。
马天看着刘天也,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天也,你知道走私是什么罪吗?”
刘天也一愣:“这……”
“走私普通货物,判三年以上。走私武器、毒品,无期甚至死刑。”马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刘天也心上,“你觉得,我会蠢到去碰这种事?”
刘天也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马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天也慌了,“我只是想……想帮您……”
马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刘天也,就像看着一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天也。”马天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刘天也紧张地看着马天。
“做生意,要的是长久。”马天说,“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或许能赚快钱,但早晚会出事。我要的,是能做一辈子的生意,是能光明正大赚钱的路子。明白吗?”
刘天也用力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明白了,马少。是我想岔了。”
马天看着刘天也,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这小子,忠心是够忠心的,但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够用。
“行了,下去吧。”马天挥挥手,“回龙湾村,盯着物流中转站的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是,马少!”刘天也如释重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着马天:“马少,谢谢您今天送我的西装和手表。我……我一定好好干!”
马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刘天也离开,会客厅里只剩下马天一个人。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竹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刘天也这个人,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够忠诚,够拼命,够聪明。缺点是重情重义。
但没关系。
只要用对了地方,这样的人,反而最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