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
“杀!杀光他们!”
惨烈的自相残杀,如同瘟疫般在整个敌军阵营中爆发开来。
原本生死相依的同袍,在瞬间将对方视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彼此,用最残酷的招式攻击着曾经愿意为其付出生命的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场在顷刻间化作了一座由自己人构成的绞肉机。
更诡异的场景还在后面。
另一支正在从侧翼包抄的敌军小队,同样被金光所覆盖。
他们的认知,也颠倒了。
但他们颠倒的对象,是平子真子。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个坐在祭坛上的男人,不再是他们的目标,反而变成了他们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最神圣的存在。
“保护他!”
为首的队长发出一声怒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忠诚。
他们猛然转向,迎向了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同伴”。
“一群疯子!竟敢攻击那位大人!”
“肃清所有威胁!”
于是,战场上的混乱达到了顶峰。
一部分敌人在疯狂地自相残杀。
另一部分敌人则在疯狂地攻击那些自相残杀的“同伴”,试图保护他们原本要杀死的平子真子。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逻辑彻底崩坏的地狱。
平子真子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那副由他一手缔造的、荒诞而血腥的戏剧。
他不需要出手。
他不需要战斗。
他只需要存在于那里,便能让成千上万的敌人,在无尽的认知错乱中,自我毁灭。
这种力量……
这种直接玩弄大脑皮层、篡改灵魂法则、从根源上解构“敌我”概念的力量……
即便是蓝染惣右介,那双深邃的棕色眼眸中,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忍不住在心中,将这“逆样邪八宝塞”与自己的“镜花水月”进行对比。
镜花水月是完美的催眠,是五感的支配,是让他人将“苍蝇”误认为“龙”。
而这逆样邪八宝塞,则是更粗暴、更绝对的逻辑覆盖。它不改变你看到的东西,它直接改变你对这个东西的“定义”。
同伴,就是敌人。
敌人,就是信仰。
不需要任何过程,不需要任何欺骗。
这是一种从规则层面发动的、无解的精神攻击。
确实,当得起“禁忌”二字。
蓝染的嘴角,那道优雅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屏幕上,演示结束,画面定格在平子真子那张轻浮而又孤寂的脸上。
一行总结性的解说词,缓缓浮现。
“平子真子的卍解,是孤独者的悲歌。”
“它只适用于一人独对千军万马的绝境。”
“一旦开启,在那金色的祭坛之下,便是生者的地狱,再无敌我之分。”
“所有踏入其领域者,都将成为这出悲剧的演员,直至最后一人倒下。”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死神,尤其是那些将荣耀与公正视为圭臬的队长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可以接受强大的敌人,可以面对恐怖的破坏力。
但这种纯粹以恶意为基础,将战斗、将同伴、将一切神圣之物都化为一场滑稽戏的运用方式,让他们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百年前,被中央四十六室和护廷十三队联手放逐的那些“罪人”,那些所谓的“假面军团”……
他们所拥有的,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又是何等扭曲危险的底蕴。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之争。
这是对“存在”本身,最辛辣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