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尘土与钢铁燃烧的浓烟,尚未完全散去。
诸天万界的亿万生灵,依旧沉浸在那焚尽永夜的一刀所带来的极致震撼之中。
就在这时,那高悬于所有世界之上的天幕,画面陡然一转。
镜头被无限拉近。
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显微仪器的精密视角,对准了被一刀两断的列车颈骨。
断口。
光滑如镜。
在烈焰余温的灼烧下,切口边缘的钢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没有丝毫卷曲,没有半点毛刺,仿佛这上千吨的钢铁巨兽,并非被暴力斩断,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从概念上抹去了连接的部分。
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创造出了超越物理极限的温差与动能。
一行冰冷的金色文字,在特写旁浮现。
【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在极短时间内摄入超量氧气,使心肺功能活性化,血液在瞬间获得剧烈燃烧的能量,从而令肉体爆发出超越物种极限的力量。】
【此一击,其瞬间破坏力,足以贯穿现代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
……
伟大航路,某座荒岛。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绿藻头的剑士坐在一块被剑痕劈开的巨石上,腰间别着三把名刀。
罗罗诺亚·索隆。
他单手举着一个巨大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
天幕上的那一刀,他从头到尾,一帧不落地看完了。
从水之呼吸的柔韧蓄力,到火之神神乐的瞬间爆发,整个过程在他这位大剑豪的眼中,依旧能看出许多技巧上的青涩与稚嫩。
但……
索隆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认可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技巧。
是那股气势。
是那种为了守护身后的一切,将自身的一切,连同灵魂都一并燃烧殆尽的决绝。
“呵。”
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那股想要守护的心意,倒是不错。”
……
鬼灭之刃世界。
次元扭曲,空间颠倒的无限城最深处。
这里是时间的禁区,是空间的迷宫,是鬼之始祖的绝对领域。
鬼舞辻无惨,正端坐于一间和室之中,神情阴郁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当那道炽热的红色刀光亮起时。
当那对镌刻着太阳纹路的耳饰,在火光中摇曳时。
他体内的血液,凝固了。
不,是在倒流。
他全身五颗大脑、七颗心脏,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惊惧嘶鸣!
那不是理智层面的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细胞最深处,跨越了千年时光,依旧无法磨灭的、烙印在基因里的颤栗!
那个男人。
那个将他逼入绝境,险些让他彻底消亡的,如同太阳化身一般的男人!
恐惧,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暴怒。
“继国缘壹!!!”
他低吼出那个他最憎恨的名字,原本英俊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彻底扭曲,青筋在额角与脖颈处疯狂暴起,狰狞可怖。
咔嚓——!
他手中那只精致的玻璃酒杯,承受不住这股暴虐的气息,应声碎裂。
猩红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碎片,从他紧握的指缝间滴落,可他却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