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天降的硝烟与尘埃,尚未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上彻底沉降。
龙宫院圣哉刚刚合上了他的备忘录,那血红色的“Perfectlyready!”仿佛还带着未干的油墨气息,烙印在诸天万界所有观者的心头。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到令人发毛的宣言。
也就在这一刻,天幕的画面,动了。
光影流转,视角重新拉回了那片刚刚被神罚洗礼过的焦土。
那道屹立于陨石坑边缘,如同魔神般俯瞰众生的身影,动了。
宇智波斑没有选择任何华丽的忍术。
他甚至没有给予幸存者们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任由自身从数百米的高空,垂直坠落。
没有减速。
没有缓冲。
没有哪怕一丝对重力的敬畏。
风声在他的耳边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猩红色的古老战甲在混浊的烟尘中,划开一道笔直的、不带任何弧度的轨迹。
那不是坠落。
那是一柄被投掷向大地的长枪。
是一种近乎于自杀的姿态,一种将自身化为最终毁灭武器的绝对自信。
轰!!!
大地再度发出一声沉闷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不是巨石砸落的轰响,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闷击,仿佛一颗致密的星核撞入了地心。
宇智波斑双足落地之处,坚硬的岩层未能给予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他纯粹的肉体力量踩得寸寸崩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纹以他的落点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撕扯着本已脆弱不堪的地表。
他缓缓直起身。
冲击的气浪将他漆黑的长发向后掀起,肆意飞扬。
那双泛着紫色波纹的轮回眼,冷漠地扫过前方。
那里,是忍者联军最后的阵地。
是绝望的最后孤岛。
数千名侥幸从陨石轰炸的边缘区域存活下来的忍者,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绝望与最后一丝挣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一个人。
他只有一个人。
这个念头,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中闪过。
它没有带来任何慰问。
它没有激起半点勇气。
反而,一种更为深沉的、源自骨髓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每一个毛孔都为之战栗。
数量的优势,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一个笑话。
“水遁班!顶上去!!”
一名看起来是指挥官的岩隐上忍,用嘶哑到近乎破音的喉咙,发出了最后的指令。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鲜血已经浸透,顺着脸颊流下,与尘土混在一起。
“他要用火遁!结水阵壁!快!!”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灵魂深处的恐惧。
近百名精通水遁的忍者,从残破的阵型中冲了出来,他们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结印,将劫后余生、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水遁·水阵壁!”
“水遁·大瀑布之术!”
“水遁……”
一道道水流凭空而生,它们不再是单独的术,而是在指挥官的调度下,迅速汇聚、交织、融合。
转瞬之间,一面高达数十米,厚重无比的蓝色水墙,拔地而起。
它如同一面巨大的蓝色晶盾,横亘在了宇智波斑与联军之间。水墙之上,磅礴的查克拉光芒流转不息,内部的水流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这是他们身为忍者的,最后的尊严。
这是凡人血肉之躯,对抗神明之力的最后悲歌。
面对这面凝聚了数百人意志与力量的水墙,宇智波斑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那双眼睛里,只有俯瞰蝼蚁的淡漠。
他只是将右手抬至嘴边,单手结了一个无比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忍者学徒都烂熟于心的印。
寅之印。
然后,他的胸膛微微鼓起,一个微不可查的起伏。
喉头微动。
“火遁·豪火灭却。”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陈述,仿佛不是在释放一个忍术,而只是在宣告一个早已注定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下一刹那,天幕内外的世界,被染成了纯粹的赤红。
那不是火焰。
不。
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描述眼前的景象。
那是火的海啸。
一道横向宽度遮蔽了整个地平线的赤红色巨浪,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理解,无可违逆的姿态,从宇智波斑的口中喷涌而出。
它不是向上升腾,而是紧贴着地面,向着前方疯狂席卷!
空气在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