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呵斥从食堂里炸出来。
何雨柱一激灵,抬头。
何大清背着手站在门口,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你神神叨叨蹲外头干啥?喝风呢?”
“爸……”
傻柱站起来,腿有点麻。
“我、我歇会儿。”
“歇个屁!”何大清瞪眼,“晚上娄董有招待,今天你掌勺。”
“我掌勺?”
傻柱心里一虚。
“我不行……”
话没说完,何大清一脚踹他屁股上。
“跟你学几年了?鸿宾楼白去了?不敢掌勺?”
棉袄厚,不疼。
傻柱心里骂:也就是我爹,换别人,老子一大耳刮子扇过去。
嘴上却怂了:“掌就掌,有啥了不起。”
莽劲儿又上来了。
……
后厨里热气蒸腾。
几个帮工探头探脑,看向何家父子。
何大清没理他们,领着傻柱走到单独的小灶前。
灶台上摆着鸡、鱼、肉、蛋,还有几样时蔬。
“说说,打算怎么做?”何大清声音平淡。
傻柱吸了口气,稳下心神。
厨艺是他的底气。
家传的底子,鸿宾楼磨过的手艺,他不憷。
“小鸡炖蘑菇,糖醋鲤鱼,红烧肉,木须鸡蛋,再来个白菜豆腐汤。”
何大清点点头。
“成。”
“动手。”
傻柱挽起袖子,舀水烧锅。
杀鸡,退毛,开膛,动作利落。
何大清就在旁边站着,不说话,只看着。
后厨其他人也不敢吭声,只偷偷瞥几眼。
这何家小子,手艺是真不赖。
……
糖醋鲤鱼出锅,浇上浓汁。
傻柱端到何大清面前,有点忐忑:“爸,您尝尝?”
何大清伸手指,沾了点汁,送嘴里咂了咂。
“还行。”
“但别飘。”
他抬眼,盯着儿子:“记住,重口难调。厨子做菜,得看人下碟。娄董那岁数,糖少放。”
傻柱点头:“懂了。”
岁数大,少吃糖盐。
这话普通,却是在教他做人。
……
红烧肉下锅,煸炒出油。
傻柱拿着炒勺,一点点把浮油撇出来。
何大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对了。”
“咱们自己吃,油越多越香。但娄董什么没吃过?腻了,反倒不美。”
……
小鸡炖上,香气飘出来。
何大清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粉条,早就泡软了。
“扔进去。”
傻柱咧嘴一笑:“还是您想得周到。”
“粉条吸了鸡汤,比肉还香。”
何大清挑眉:“废话,要不我是爹你是儿?”
……
木须鸡蛋最简单,傻柱几下炒好,装盘。
菜齐了。
鱼是一整条,不好动。
但红烧肉、小鸡、木须肉,何大清各舀出一勺,装进饭盒。
“拿着。”
他把饭盒塞给傻柱。
“回去给雨水吃。”
傻柱接过,饭盒还烫手。
后厨里,好几道目光盯过来。
羡慕。
眼红。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这规矩,傻柱打小就知道。
他这带饭盒的习惯,就是跟何大清学的。
何大清背着手,走了。
傻柱拎着饭盒,一抬头,正对上好几双发绿的眼睛。
后厨的其他人,一个个羡慕得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