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端上去，厨房就空了一半。
何大清从蒸笼里抓出几个白面馒头，用纸包了，塞给傻柱。
“带回去，别饿着雨水。”
傻柱接过：“爸，您呢？”
“我？”
何大清摆摆手，往凳子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
“得守着。万一厂领导菜不够，加个菜什么的，我不在咋整？”
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话。
妹妹还饿着。
“对了，”何大清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把我自行车骑走。”
“您不骑？”
“废话真多。”何大清瞪起死鱼眼，“让你骑就骑，磨叽啥？”
傻柱撇嘴：“爸，您能不能别老叫我傻柱子？”
何大清“噌”地站起来。
傻柱扭头就跑。
莽归莽，打亲爹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惹不起，躲得起。
揣着馒头，拎着饭盒，他溜出食堂。
刚出门，脑子里“叮”一声响。
【获得何大清情绪值，1点。】
情绪值？
傻柱脚步一顿。
模拟器说过，开启模拟要消耗情绪值。
可这玩意儿怎么来，他没摸清。
刚才这就突然有了？
他皱眉想了想——自己顶了句嘴，何大清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难道……
惹人生气，就能赚情绪值？
傻柱眼睛亮了。
得试试。
……
骑上自行车，出东直门，奔南锣鼓巷。
天擦黑，风更冷了。
巷子口，一道人影杵在那儿。
阎埠贵。
戴副破眼镜，缩着脖子，眼睛却贼亮，直勾勾盯向他手里的网兜和饭盒。
“哟呵，傻柱回来了。”
声音拖着调，像算盘珠子拨拉响。
傻柱心里一动。
就你了。
“阎老抠。”
他张嘴就来。
阎埠贵脸一僵。
“你……你有辱斯文！”
傻柱盯着他，手心有点汗。
猜得对不对，就看这一下了。
【叮：获得阎埠贵情绪值，1点。】
来了！
傻柱心头一跳，强压住狂喜，面上不动声色。
他把网兜拎高了点，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回家吃饭，回见啊。”
肉香飘出来。
阎埠贵喉结动了动，脸更黑了。
“傻柱，你不当人子！”
【叮：获得阎埠贵情绪值，1点。】
又一点。
傻柱憋着笑，正好看见远处粪车吱呀呀过来。
计上心头。
“阎老抠，”他指指粪车，“你老盯着它看啥？想尝尝咸淡？”
“你……”
阎埠贵浑身发抖，手指头戳过来，眼镜都滑到鼻尖。
“傻柱子！我跟你拼了！”
文化人的体面全丢了，跳脚骂街，跟泼妇没两样。
【叮：获得阎埠贵情绪值，2点。】
傻柱乐了。
见好就收。
他蹬上车子就跑，身后传来阎埠贵气急败坏的骂声。
三刷够了，再气真该急眼了。
……
骑进前院，拐进中院。
迎面撞上个人。
许大茂。
瘦得像根麻杆，低头走路，没看道。
傻柱刹住车，心里猛地一揪。
这孙子。
上辈子跟自己斗了一辈子，最后却是他给收的尸。
恩怨难说。
“傻柱，好狗不挡道！”
许大茂抬头，马脸拉得老长。
话没过脑，傻柱巴掌已经扇过去了。
“啪！”
清脆响亮。
“傻柱你王八蛋！打我脸！”
许大茂捂着脸，眼睛红了。
【叮：获得许大茂情绪值，3点。】
傻柱看着自己巴掌，愣了愣。